春天的疼痛

辗转间,三月的时光被我消磨殆尽。眼看着春天从生命的指缝间滑落,我似乎感到了一抹疼痛。 女儿在去年端午前来到了我…

辗转间,三月的时光被我消磨殆尽。眼看着春天从生命的指缝间滑落,我似乎感到了一抹疼痛。

女儿在去年端午前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给我们带来欢喜和怜爱。这肉乎乎的小生命,是爱的延续,也是希望的开始。然而,去年冬天我们发现女儿左肩处隆起了一个包。在县城几家医院检查之后均无法确诊,我们有些慌了。更令人难过的是,那隆起的小包长势惊人,才两个月就已经如一个土鸡蛋般大小了,在皮下的肌肉里骨碌碌转动。

在县城检查无果,我们决定上省儿童医院去试试。果真那儿的医生见多识广,用手一摸就基本上明了,加上彩超的诊断,就确定无误了,医生说只能手术切除。今年三月,我们预约好了专家医生,准备手术。手术排在周一,周末两天我本想就待在病房休息。

随便聊聊的图片

爱人怕我担心和紧张女儿的病情,决定带我出去散散心。周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打车去了绳金塔公园,随意在公园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就开始闭园了。从公园出来我们又沿着旁边的美食街转了一圈,发现冷冷清清的,买了一份臭豆腐,味道也不怎么样。爱人又带又我们去逛王府井购物中心。从外面看,那建筑还是蛮有特点的,有点像北京的三里屯。随意走进了一家叫“白鹿原”的店。点了我最爱的羊排和凉皮,和爱人喜欢的肉夹馍。边吃着,女儿也饿了,幸好我早做好了准备,带了宝宝的米粉出门,向店里要了一点温开水,泡好米粉,把女儿喂饱了,我们自己也茶足饭饱。回到病房,已经九点了,给女儿洗好了澡,她似乎也倦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睡眠,带着白天那样明媚的微笑,把我们的心都要融化掉了。

 

周一早上七点多,护士就来通知我们把被子抱到抢救室的留观床位去。做了简单的术前准备工作,我们吃好早餐,心事重重地等待着。护士带我们去手术室门口等,电梯门口的走廊上,乌泱泱地挤满了家属,从一个多月到十几岁不等的孩子们各玩各的,家属们热切和忐忑的心情,他们又怎么能理解。

虽然医生说过手术比较简单,没什么风险,但是我们还是有些担心,具体担心什么,我也说不清,只是这种焦虑无法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但是我看到有的家属靠着墙根,在偷偷地抹眼泪。那一刹那,我也禁不住鼻头一酸,但是看到爱人坚定的眼神,我似乎又把那份脆弱塞回去了,只是心里感到一阵薄薄的酸楚和疼痛。

终于轮到女儿进手术室了。医生让我把孩子交给她的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疼痛的地方抽搐了一下,万般的担忧和不舍。又陷入了一轮等待。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女儿被抱出来了,她微微睁开眼看了我们一眼又睡着了,我们知道那是麻药还没完全醒。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往留观病房去的路上,我们内心如释重负。心想着,接下来好好照顾她直到可以出院就好了。

 

大约是下午四点半的样子,我们终于转回了普通病房。彼时,我们的内心又安定了一些。但是这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着,因为女儿有点低烧,我必须留意着。

女儿不哭不闹,病房里病友的家属都说我女儿很勇敢,可是谁又知道睡着的她正在忍受怎样的疼痛呢,甚至作为父母的我们都不知道。就这样熬过了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白天,开始给她喂点水和调得很淡的奶粉,但是女儿喝完之后都吐出来了。由于没有吃什么食物,那小小的身躯更是绵绵无力。晚上的时候,她体温升到了38度,护士说那是手术后的正常的表现。但是第三天开始,女儿的体温出现了异常,烧到39度多了,刚刚喂进去的奶粉立马吐了个一干二净的,体温一直降不下来。我有些坐不住了,看着别的小孩手术之后只是低烧,我更加担心女儿的身体。

虽然医生开了退烧的药,但是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我们不停地用冷水敷额头,温水擦拭身体。忙忙碌碌一整天,来来回回换了十几盆温开水,小小的人烧得迷迷糊糊只想睡觉,还好,病友的家属们都跟着忙前忙后,帮我们打水,照看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烧到了39度7,将近40度,抱着全身发烫柔软无力的女儿,我感到了一阵阵酸楚。整个晚上,我和爱人都没有休息,我抱着女儿坐到早晨5点多钟。

第四天烧是退了,可是她吃完奶粉之后就开始咳嗽呕吐。就这样又折腾了好几天。等女儿烧退了,也不呕吐了,外头的天气都跟着好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每天等着打点滴,女儿的食欲也逐渐正常了,吃了不吐,这是最令人欣慰的了。

女儿状态好转,开始正常吃喝,我们也帮忙照看其他的小朋友。大家都想着,来这个医院治病,都不容易,在这拥挤又条件简陋的病房里,大家都互相迁就,相互帮忙。四个床位,四位小朋友,家属总共至少八人,挤在这个十来平方的小房间。基本上住院时间都会达到一星期,最少的也有四五天,我们是最长的,半个月。在那半个月时间里,女儿的病友已经换了三四拨人了。有省城当地的,有我们吉安的,有抚州的,上饶的,九江的……但是,不管是来自哪里的,我们最后发现,都是很好相处,很暖心的。

尽管照顾小朋友很辛苦,尽管挤在那么小的病房里很不方便,但是,整个病房都是温暖的。疼痛的三月很快就过去了,最美的人间四月天如期而至。我希望,这疼痛之后,是一切安好!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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