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做的事在脑子里先做一遍

1.一个人走过小镇的秋天和霜降   在这个小镇,你是一个新来者,很新很新,足以引起周围很多人注意。 …

1.一个人走过小镇的秋天和霜降

 

在这个小镇,你是一个新来者,很新很新,足以引起周围很多人注意。

尽管你尽量做到不引为人注目,也无济于事。一个不太大的地方,根本无法阻挡别人的关注,有新人加入总会触动某种微妙的平衡,哪怕这颗石子微不足道也足以荡起涟漪,每个人心中自有涟漪。

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有事实依据的。

一日,步行经过一处有保安轮岗值班的地方,穿灰色保安服的中年人竟然主动搭讪,问,诶,今天怎么没开车?而你,原本以为与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人生交集的,但似乎又不能冷落一个陌生人的热情或者是示好,他们都有胸怀全局的欲望,对你的了解超过你的想象。

而你原本觉得这儿与城市中央一样,可以大隐隐于市的。看来,这儿的“市”还不够大,或许,这就是小地方的温存,像之前机关的门卫几乎天天被他们刷脸,依然不会觉出“熟”的感觉。

食堂里做饭的厨师,也很快就熟得像老朋友。甚至会直接打趣:不喜欢吃我们的熬鲅鱼么,没事不够吃有的是……似乎他们天天都在观察你的一颦一笑、早来晚去,而你一直习惯性地忽略掉本该存在的事情,避免过多介入彼此。

还有过一次修理电器的经历,戴眼镜的老兄不停地追问:哪儿买的,谁卖给你的?大概在小镇的熟人世界里,任何一个做事不讲究的人都已经登记在册,即便是新增加的,每个人都能翻出一本“变天账”记下来。

因为城市存在,所以这个被称为镇的地方显得更小。其实,自城中至此不过一小时车程,一小时却隔开了两个世界、两个秋天。从这里的一头到另一头不需要太久,一根馃子的温度足够坚持陪你走完全程依然温热不减。

你每天都从这头走到那头,看见市区很多年前才有的模样,看见所有超然的低配的降级的陌生的世相杂糅于此,又争艳于这个即将萧瑟的秋天,例行的行走匆忙间类于穿越,已经走完了这个秋天的一半和霜降,像穿越了整个人间,脚步印在这雪一样霜间,留下短暂的印记。

你已经在他们之中,却浑然不觉。

随便聊聊的图片

 

2.早上问我“吃了没”的人没吃早饭

 

一直以来,我都怀疑那些只会赞美的作家的动机。文学的功能不应只是赞美,而是能揭示社会真相、揭示人性,引发思考和警醒。

希望能在文字阅读和社会观察中,在对现实的针砭中看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看到不一样的东西,看到未被粉饰的世相,欢喜与忧伤、虚荣和虚假、希望及光明都在其中。

有些东西,有些人是看不到的,它们和他们互相排斥互相嫌弃互相怨怼互为仇雠,就此别去,这是非常可惜和无奈的事情。这也是互相选择的结果:你终将被你沉迷的东西改变或葬送。

这个城市,一群衣衫不洁的进城务工者时常受到我的关注和问候,他们来自并不富裕的乡村,地方名字生僻到几乎无人听说。他们敢于与我交流的原因,就是我把他们当成自己的老乡、同乡,当成一个活生生有着喜怒悲欢的人,一个为生计而在城市能挣一点算一点的乡下人。

也许我最初提及他们老家的麦子,关心他们的收入,关心他们的身体和身体上明显的残疾,只是某次礼貌性的寒暄,但他们一定是记住了,并感到了附着其中的廉价的尊重。他们似乎感到在这样疏离的城市里,被人多看一眼,被人莫名其妙又温暖地关注,是一种形式的接纳,或者容纳。

于是,他们总是能在早上“碰巧”与我邂逅于城市某个固定的角落,我的途经之地,然后完成一次刻意又总能显得不经意的问候。除非你决意冷落掉一次遇见,不然,一定有一声主动的招呼来自他们中一个:吃了么?这是一个标准的、得体的寒暄,像是朋友之间的招呼,像是河南某地的口音,像是熟人社会的一次交际。而他们的早饭,可能潦草于更晚的某个时候,或被某个事情打断、忽略,或者没有。

随着新雇主的到来,他们不断分散于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他们的内心也绝非是脸上憨厚的笑容那般简单。

 

3.不敢做的事在脑子里先做一遍

 

每个人都有可能被自己接受的道理固化,你永远落伍于说教。

一个可以改善的地方是思考的质量,很多时候一个人在脑子里完成的冒险也是一种思考。

所以,很多不敢干的事情都曾先在脑子里干一遍,包括很多已经实现了事情。

一个人相信一个人说的话,是因为他说了你想听的;一个人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一定事先在脑子里做过好多遍。

大多数人都有在梦中遗憾的事情,醒来后要么庆幸,要么后悔,要么失望,只有曹操做了相反的事:吾好梦中杀人。孟德做了他想做的,也做了他不想做的。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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