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霜降位于二十四节气的第十八位。我对它有着不好的印象,认为是可恶的、不祥的,又拿它无可奈何。亲人的相继离世都与它…

霜降位于二十四节气的第十八位。我对它有着不好的印象,认为是可恶的、不祥的,又拿它无可奈何。亲人的相继离世都与它有关,却赖不上它半点责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小姑贤良能干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明辨是非,通情达理,虽没进过学堂,但账目清楚,记忆力超群。繁琐复杂的账目,用算盘珠或计算器比试,未必有她心算的结果准速度快。

 

尤其在教育子女这个看似简单又头疼的问题上,小姑拿捏很有分寸,从不对做错事的孩子体罚、训斥、打屁股,关爱却不宠爱。四个孩子从小就灌输着她爱心讲理的教育模式,健康成长,都考上了大学,都成了家,立了业。姑,算得上育胤功著。

 

母亲去世那年,小弟刚刚五个月大,嗷嗷待哺,小姑的女儿表妹也只有一岁多点,为了给父亲减压,小姑义不容辞的做起了小弟的奶妈,身体也飞快的地憔悴和消瘦下去,这种大爱我们永世难忘!

 

十年前。霜降的后四天(2011年10月28)敬爱的小姑因拾捡柴火落崖身亡。儿女所在的四座城还没转完,新修的四合院没能住上一天,就撒手人寰,一命归西了,令儿女们寸断肝肠,遗憾终身。

 

与小姑相比,姑父算幸福的了,家里的大事小情小姑打理的很是精致,姑父自然轻松了不少,饭熟了吃饭,天冷了加衣。遇上体力活搭把手就行。闲暇时间到小镇上人多的地方看看老汉们玩牌下棋,顺便带回些村里村外的消息讲给小姑听。

 

姑父嗜好字画,收集些知名或不知名、购买或免费索取的字画,不管认识不认识所写的文字或字意,把窑洞两壁悬挂的严严实实,多余的分成小卷用麻线绳捆扎起来,皱巴巴、黑黝黝不知年代的年画和巴掌大小的纸片手迹,经他的手都能熨帖的平平展展,同样享受着收藏的待遇。然后小心地借助凳子的高度把它安放在相框与窑壁的夹角处,拍拍身上的灰尘在仔细端详一番,生怕掉下来摔碎,才算心安理得。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有利就有弊。小姑平日里的贤良与包容把姑父的日后生活推向了风口浪尖,小姑走后,落单姑父的阵脚乱了方寸,院子空荡荡,房间也空荡荡,想解决饥肠辘辘的吃饭问题,却摸不清油盐酱醋的位置,连同火炕如同看笑话一样冰凉,没了往日的温度。

随便聊聊的图片

 

在我的印象里,姑父一直喊父亲为七哥——妻哥。不知按亲情或是排序的叫法,他这么叫着父亲就这么应着?姑父落单的那段日子只要电话里喊七哥,父亲一准背上包包从瓦子高走过,到大路边打车前往。教姑父和面、蒸馍、炒菜,晚上陪姑父说话,这种日子持续了两年,姑父逐渐习惯了形只影单的生活。可他却病了,病的着实不轻。

 

零四年的霜降前四天(2014年10月19)姑父因肺癌而亡,让空荡荡的四合院顿时失去了活动的生机。

父亲身体总体来说是硬朗的,医生的检查结果也判定是硬朗的。去年夏天还在地里收割菜子。以后两次的不小心摔倒,父亲就有些泪汪了,不在像往常一样看书、赶集、伺候庄稼。安静的躺在火炕的一边闭目养神。

 

今年霜降那天,(2021年10月23)父亲没病没灾的寿终正寝了。

 

不知是巧合或是宿命,三位亲人就这么在霜降的前前后后相继离去。

 

那么霜降,我还会欢喜你吗?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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