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哭喊

瓦窑头西庙小学,急促的上课铃响起时,我坐在二年级课堂里,内心如乱撞的小鹿。课间所做的恶作剧,电影般闪过一帧帧画…

瓦窑头西庙小学,急促的上课铃响起时,我坐在二年级课堂里,内心如乱撞的小鹿。课间所做的恶作剧,电影般闪过一帧帧画面。我但愿不如所料,以为未毕竟如所料的事,却每每恰如所料的起来。我前排的女生,慌乱地搜寻自己的课本,口中不由发出惊呼,终究让代课老师从邻桌同学转移的视线中,锁定了我躲闪而空洞的眼神。直到从邻桌男生的书包中,寻出女生所期待的惊喜,课堂短暂地恢复平静。我低垂着头,拔弄着手指,静等狂风暴雨的到来。

随便聊聊的图片

其实我内心很释然,自己绝非人们推想的那么糟糕。那个女生并不出众,甚至外在有点邋遢,性格中却饱含赵城人的率性。她曾当面到班主任面前状告我上自习时窃窃私语,以及前后传递纸条的罪证。其后,自然遭到班主任的冷眼与审视。课间,我趁机藏起她的课本,悄悄放进邻桌的男生书包,算是一种提示性的报复。如果不是自己没有一点城府的眼神出卖我,一场冤假错案或者悬案,必将在西庙小学的课堂上演。我的心在嗓子眼上,但并未迎来班主最擅长的“女子单打”。

“屁股又痒痒了?”,课后的班主任办公室,我忐忑不安地如同进入审训室。我故作镇定,体验小学课本上“视死如归”的慷慨与无畏。老师仍未如我想像的“关门打狗”。我通过眼角的余光,内心送上一份真诚的感激。侥幸不过一场虚惊而已。

我暗自窃喜,唯愿这样的事情会在悄无声息中渐渐淡忘。一种不安的忐忑在周末时却如期而至。当我背着书包,跳跃着蹦进姥姥家狭窄的小院门口,迎接我的是我妈拉长的并不友好的脸,还有她身旁一把本不该存在,且位置颠倒的笤帚。一种阴森和不妙,让我立刻抽紧了臀部的神经。在一触即发的时刻,姥姥拿走了笤帚,移步挂在了门后。

我妈脸色不好,她说“以后不管你了”。我嘴上不说,心里觉得这是件好事,放学后,也不用写作业了,还能牵上舅舅家的羊到处瞎转。黄昏时,我拖着两根鼻涕虫,在皂荚树下的秸秆窝里,胡乱晃荡。姥姥喊我吃饭了,我不回答,让我的名字在风中多飘一会,像吹烟。直到二舅揪着我的耳朵,拎我回家吃饭。

虽然放在锅台上的碗近在咫尺,我爸一把把我携在腋下,往厕所的方向一溜烟地疾走,我像一头待宰的猪,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求饶。姥姥掀起围裙触着眼角,迈起小脚,故意去大门外捡抢柴禾,仿佛幸灾乐祸,又仿佛爱莫能助!

只有我妈和姥爷相视一笑,眼里没有一丝忧伤。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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