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独居,也是一种风格

昨天抖音一则视频令人神共愤:老母亲被自己的闺女按在沙发上狂扇耳光,逼她交出钱财或存折啥的。镜头里头发花白的老母…

昨天抖音一则视频令人神共愤:老母亲被自己的闺女按在沙发上狂扇耳光,逼她交出钱财或存折啥的。镜头里头发花白的老母亲痛苦无助,无力地任由女儿施暴~

 

快活的独居

随便聊聊的图片
人老了没中用,就这样任凭别人包括自己的子女欺负?这个视频让人不禁想起日本作家都筑响一的《独居老人》。此书10年前在本土出版,新近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它颠覆了人们对于老人生存状态的陈腐观念,提供了具有强烈现实意义的参考:人老了,与其与子女不甚愉快地相处,不如择一地独居,在喜欢的地方以喜欢的方式生活。

 

话说回来,独居真有那么难吗?且来看看书中这些快活的独居老人。

 

出生于1935年的秋山先生是个全身充满活力的艺术家,家里乱得吓人,东西堆叠到几乎看不到地板,老先生把收拾看作一种消极行为。他一生快快乐乐,自由自在,57年来没有住过医院,77岁了,一天喝三杯蔬菜汤,每天睡足8小时,”年龄这玩意儿算什么,总之要睡好,也会想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无论如何,先倒头就睡。”

 

在自家庭院里仅容几个人的”剧场″表演”上吊”,是不是很变态?尽管在日本有很多不同种类的”身体表现″,但像栲象先生这般黑暗异端的行为艺术,还是令作者瞠目结舌。而拷象这样的”上吊”表演生涯已有40多年,每月会在庭院里向大众开放表演几天,其余日子也一个人默默锻炼”上吊″,把这一终极的身体摧残方式作为每天的功课,严格要求自己。1947年出生的栲象对自己生日很迷糊,对自己的”上吊”行为艺术却很坚定:我生而为人,来到都市,这样一路走来,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既然找到了,就挥汗加油干。事情就这么简单。

 

儿子、女儿那里明明都有住处,但铃木惇子还是租了房子一个人住,因为”很多人住同一屋檐下免不了麻烦事″。家庭式酒吧老板娘惇子可谓新宿酒水生意的活字典,把这一行从青春岁月做到双鬓染霜。她精力充沛到吓人的地步,睡眠时间一直是三到四个小时,除了谋生,最爱的是画画。休息的日子,她会把便当装进帆布包里,去山野各处写生;工作的日子,即使深夜回家,也会快速收拾房间,集中精力画画,一旦动手画就不睡了。她说:只要有可以画画的地方,也许住哪里都一样,只要能集中精神,哪里都一样。

 

 

 

最美不过夕阳红

以上,是《独居老人》一书中开篇的三位老人的生活状态,看看他们活得多么生机勃勃,兴味盎然,快活得令人嫉妒!后面还有10多位老前辈,他们都不怎么富裕,也不具有什么社会地位,但都一样活得潇洒自在,活力十足。这不禁让人想到那些躺平佛系的小青年,年纪轻轻已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哀叹吾生之多艰。这其中的落差有多大!

 

我想,这本书中的老爷爷老奶奶之所以活得精彩,是因为他们一无太多欲望,二有热衷的事情可做,没有工作的压力,也没有人际关系的纷扰,对于未来平静淡然,能吃则吃能睡则睡,能活多久算多久,心态平和,身体自然健康,焉有孤独可怜之感?还能说独居老人是这世界上最惨的一类人?

 

 

相比之下,小青年们刚刚开启生活的大幕,丰盈的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常遭暴击缩水而黯淡无光;中年人呢,最是苦逼,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只能当一只负重的骆驼,前有险滩,后有悬崖,其幸福指数必大打折扣。曾看到一则金句:人最难的时候是从10岁到70岁。果真如此?风风火火几十年,坡坡坎坎大半辈子,等活到老年,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此时身体健康,没有病疼折磨,再不用小心翼翼、察言观色过日子,真的是最美不过夕阳红,何其从容而潇洒。

 

 

 

绽放于当下此刻

 

都筑响一还是《东京风格》的作者,2019年当我读到这本书时吃惊不小,里面展示的大都会代表风格居然是这样的:凌乱狭小的房间里,堆放了太多的物件:书、碟子、电话机、电视机、水壶、饮料瓶、化妆品……一扇小窗被遮盖得严严实实,因为害怕光线影响睡眠,而睡觉的地方实在是小之又小,甚至把壁柜当作伸脚的地方~很另类甚至奇葩,看了半天,原来是年轻人打拼天下时居住的”东京风格″,等生活熬到一定时候,他们的风格也会有所改变。写完《东京风格》的N年之后,都筑又将目光投向老年人,再次令我吃了一惊:这些独居老人,竟然比儿孙满堂还活得兴高釆烈,比年轻人还活得元气满满哩。都筑的眼光真的好毒,超出常人,独辟蹊径,打破了世人对于独居老人的误解与偏见,展示了大千世界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并以此为蓝本,为这个日益老龄化的社会提供了别样的一种可能一一独居风格。

这本书的封面采用了梵高的自画像,火红的发须,大睁的眼晴,对这世界充满了倔强的坚毅,这让人想起大师笔下的向日葵在烈日之下纵情开放,那勃勃旺盛的生命力,多像那些活力四射的独居老人,无惧岁月风霜,只求绽放于当下此刻。

说到底,《独居老人》展示的是日本老人的生活方式,其实在日本,很久以前就有年老离家,入山隐居乃是理想之举。而在中国,老人们除了进养老院,更多地是和子女住在一起,帮子女煮煮饭带带孩子,儿孙绕膝含饴弄孙,一家子其乐融融,倒也是一种安享晚年的理想方式,但在大家庭的一团和气中,常常少不了各自的隐忍与委屈,有时甚至会演变为矛盾与争端。如此情形之下,倒不如独居来得有意思(当然前提是必须身体健康,生活能够自理)。活着,还不是求个舒服痛苦,窝窝囊囊一辈子有啥意思。

 

终将老去的我们,是否该严肃地思考一下自己老年的生活方式了?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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