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卡车去坐席

车子路过沟圈村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十字拐弯的王家门前敞亮了许多,门前栽满花儿,视线开阔了许多,曾经的这里,院落…

车子路过沟圈村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十字拐弯的王家门前敞亮了许多,门前栽满花儿,视线开阔了许多,曾经的这里,院落贴近十字路口,车行进这里,视线不清,是事故多发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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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路过沟圈十字,不由自主就会想起二十年前结婚那天的事情。我们的婚礼是在早胜南庄老家举行的,学校距老家十几里路,同事们几十号人坐着学校的”东风”大卡车来参加婚礼的。车行在十字路口,突然出来了个骑自行车的小姑娘,车厢里挤了几十号人。车上还带了同事们买的咖色玻璃茶几,由于紧刹车,茶几架子的四条腿挤在一起,有位同事手都被划破了,司机反应快,一个急刹车,有惊无险,大家唏嘘不已,多亏司机勾师手艺打硬,化险为夷,到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有这回事。

 

 

上世纪90年代初,小轿车不多,私家车更少。县上机关单位最好的车,就是“北京”吉普。人们外出赶集、上会,走亲戚,多数人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能有一辆摩托车那也是很卖派的,能坐上东风大卡车都很牛皮的。乡下来辆车,娃娃们会跟着跑几百米的。

 

当时学校有一辆“东风牌”大卡车,车身是湖蓝色的。主要用途给学校拉煤,给老师拉个福利品食用油、大米、菜什么的。同事谁需要搬个家,老家过个事,学校的车都会给大家服务的。到了冬季来临,学校要给大家发烤火煤,为了拉上好煤,少些石头,司机勾师开车去安口拉煤,拉个同事,一来捡石头,二来司机开车有个说话的伴。当时同事中谁家或殁了老人,或娶媳妇,或得喜娃满月,学校“东风”大卡车很是派上用场的。那时也不存在公车私用,学校的车能在谁家也是很长脸的。

 

 

记得同事邓文富老师儿子满月,下午没课的老师,一呼便坐上东风车去坐席,我也跟上大伙坐上卡车去行情。说是坐车,其实在敞篷的大车厢里挤满了几十个同事,也就是站在车厢里。一路上热热闹闹,爱开玩笑的同事一路笑话,惹得大伙笑声不断,有时笑得人肚子疼。夏天坐上凉快,冬季坐上冷,但在交通工具缺少的年代,大家能坐上车去坐席也是很满意的。大卡车走在弯弯曲曲的乡村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虽说坐车的人头上落满了土,但坐车的人是开心的。

 

 

邓老师家在一个地坑院里,院子里有几只窑洞,酒席桌子就在窑洞里。地坑院站满了人,热闹非凡。待客是传统的九碗席,其中一个碗里盛放的是四喜丸子,其它碗里盛放的是萝卜、猪肉、豆腐、粉条大烩菜炖的,还有个碗是凉拌菜。最喜欢吃的是四喜丸子,筷子加丸子得有技巧,若夹不住,反而让人窘迫。到现在仍怀念萝卜、猪肉、粉条、炖豆腐,吃一口香几天。说到坐席,也有讲究。年长者坐上席,若坐上席的不发话,其他人不能动筷子。

 

席间恰和贾宝占老师在一桌,他人憨厚,不苟言笑。同事们开什么玩笑,也就一笑了之。他便成了爱恶作剧的同事们取乐的对象,不知谁把个白圆馍馍放进宝占老师面前的烩豆腐、萝卜、大肉的碗里。我担心他是吃不完的,谁知这对贾老师来说是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想取乐的,看贾老师玩笑的同事目的却落空了。

 

吃满月酒也有讲究,按照早胜南区的习俗,一个小生命的诞生,给全村男女老少都带来了欢乐。特别是男孩,对喜得第一个孙子的爷爷奶奶,有给脸上抹黑的风俗。在孩子满月前后这段时间里,其长辈常会受到这种以墨涂面的“恭贺”。做爷爷奶奶的,更是被涂抹的主要对象。有些性格开朗,平时爱说爱笑的,人们还要将其打扮得怪模怪样,穿上大红衫子,脖子上扎辫子,扎上红头绳,簇拥着游街。惹得参加喜宴的人,欢笑声不绝于耳。

 

喜欢取乐的同事给邓老师的老人抹黑,只要是娃娃叫爷爷奶奶的,就拉住用红颜料在脸上抹,用黑锅煤子在脸上画。当爷爷奶奶的也高兴让人涂,脸笑成了一朵花。

 

吃完酒席,一行人又挤上大卡车,浩浩荡荡离开了。当时行情坐大卡车好开心,那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过了几年,学校老师的摩托车增多了,学校也购回一辆“北京”吉普,东风大卡车除了拉煤,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坐着东风卡车坐席的那些事常常让人津津乐道,回味无穷。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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