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网络与社交失格

进入12月之后,昼短夜长变得愈加分明,有时一天里彷佛什么都没有做,天色就暗下来了。天空像一块被染成蓝黑色的帆布…

进入12月之后,昼短夜长变得愈加分明,有时一天里彷佛什么都没有做,天色就暗下来了。天空像一块被染成蓝黑色的帆布。地面上人们的愿望与私语都变成星星,静悄悄地飘进天空,嵌入那块蓝黑的帆布中。风一吹,云一动,布在摇曳,来自人间的星星在一闪一闪地诉说:

“你的愿望是什么?”

生日,节日,聚会,大家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家人幸福,朋友健康,世界和平。跨年晚会倒数时,主持人为了赶时间,话筒快速地挪到一个又一个名人跟前:“请说出你的愿望?”

随便聊聊的图片

 

我要当科学家,我要当大网红,我要中特大彩票,名人当然不会这样讲。事实上日本2021年职业调查显示,小学生最想做的职业排名第二的是youtuber。第一是公司职员,因为疫情让更多父母在家办公,小朋友们看到了自己父母不同于居家的“帅气一面”。

也许是因为最近日本YouTuber有一些丑闻,也许是疫情让大家更珍惜普通的美好,让youtuber从之前的第一变成第二。总之,小朋友们的愿望就跟真实的大人们差不多,在朴实与浮夸之间游离。

“你的愿望是什么?”

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愿望,最近本tu的愿望是,希望把我的微博还回来。——为什么tutu的微博被禁言了,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愿望是一个隐私的事,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交完全是它的反义词。但是在社交生活中,人们又展露着自己的愿望。

微博,微信,抖音,小红书,海外的朋友加上Twitter,Instagram,Youtube。如果是网络名人或者是明星,同一天拍的系列图片放到不同的平台甚至需要不同的文案、选图与滤镜。亲民风、轻奢风,豪门一梦风。“至于吗?”完全不经营或是不在意社交网络的朋友也许会问。我的一位研究生老师至少在两年前,都还用着翻盖手机。

“我就喜欢跟妻子女儿打打电话而已”他说。

 

但掌握流量密码,已经是广大人民致富的一种方式。我在微博被禁后,尝试在某宝搜索:“微博”关键字,试图寻找有无黑科技可以帮助我把微博申诉弄成功,然而,搜索到的结果却是:“从零开始做内容爆款内容的底层逻辑”“种草文案月销百万的推文写作技巧”等等等。这种感觉,像不像好几年前机场书店的黄金展位都是教人怎么创业的,现在都是线上付费课程教人怎么流量变现的。

网络舆情环境确实是今日不同往日。以前大家会为了逃避现实世界去上个网,现在反而会因为在网上待太久了,需要去现实生活中透透气。社交网络,有人在消遣,有人在工作,有人在消费,有人在让你消费。

姜思达有一次在随机波动的播客节目中说,有段时间他自己的公司就跟几乎市面上所有自媒体公司一样,每天都在研究方法论:怎么找准用户群,怎么稳固流量池,怎么找准大众的痒点痛点和爽点。像写八股文一样把12345写出来,然后去审视自己的内容是否满足这些标准。但是突然某一天,或者是某几天,他就觉得:“去TM的吧(夸张)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创作去满足这些或许正确或许不正确但都限制了我思想的标准。”过去他不是因为研究了这些标准才红起来的,未来他也不想用别人的标准去创作。

这份创作与创造的自由。

 

 

在社交网络中,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的界限变得难以分明。在微博上吐槽某位明星,就会有粉丝顺过来表达他的抗议;夸奖某位明星,同时又有不明路人来“科普”他的黑料。于是微博发明了拉黑功能。而上上个月脱口秀演员池子在退出微博时,特别写了一篇退博文里面提到,自己从来不会拉黑任何评论。因为他认为个体的言论表达是绝对的自由,没有任何人有应该去剥夺亦是被剥夺这种自由。然而本tu觉得,你有发言的自由,那我就有拉黑的自由。社交网络是一个平台,就像一个公园,而我的账号就是我的一个展位,如果你到我的展位上做出失格的事情,我当然要请你离开囖。

 

 

诚然,没有一个社交平台是完美的平台。抖音的母公司字节跳动才成立于2012年,而抖音在2020年移动广告收入达到322亿,是目前国内收入排名第一的流平台。谁知道5年后、10年后又会出现怎样的流平台呢?大家又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分享愿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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