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子面

昨天夜间从王家山的矿井回来,妻子做了一顿臊子面,从严格意义上说,不能算作臊子面。她是把我从商店买回的挂面,用作…

昨天夜间从王家山的矿井回来,妻子做了一顿臊子面,从严格意义上说,不能算作臊子面。她是把我从商店买回的挂面,用作臊子面的面。真的臊子面,该是新鲜面粉,有春麦面和冬麦面之分,以自种自产自已亲手淘洗凉干的麦子面粉为最佳臊子面的面粉。妻子在瓷器小花盆盛好需要的干面粉,温开水加盐,或加碱面,开始对面。手擀面条,水的湿干度,至关重要,面太软,无法上手,面太硬,柔不溶,老家宁县有句俗语:叫“揉到面块,打乖的媳妇”。上溯到我父母和我的童年,再远点,不清楚,新媳妇过门后的第一天早晨,上案板,晒手艺,家族成员和亲戚都在拉闲谝干传,坐等新媳妇的臊子面,叫窥一斑见全豹,一顿饭,可知新媳妇的茶饭如何?泾渭分明,一目了然。新媳妇的臊子面在经过和、揉、醒、擀、切,入锅捞面浇臊子,这第一碗,要给公公吃。公公正襟危坐地端起花边瓷碗,用红木筷子搅溶烫嘴的臊子汤,吸一口面条,从面条的柔韧度到入口火候,断定这顿饭是婆婆做得?还是媳妇做得?有些新媳妇在娘家,没有做过饭,过门后的第一顿臊子面,为了掩人耳目争面子,媳妇打下手,婆婆上案板。

 

这是小时候老家宁县约定俗成的新媳妇的臊子面——晒茶饭。

随便聊聊的图片

 

近10年,收车回家,晚上也让妻子做上一顿臊子面,食客只有我一个,工序不少,揉面调汤。这些年,为了体贴妻子做饭的劳动量,直接用挂面代替面条,但这臊子汤,一点也不马虎,什么肉丝、豆腐、洋芋,黄花、黑木耳、鸡蛋、西红柿、生姜、红葱等食材,切碎调成臊子汤,红辣椒,永远是北方臊子面不变的颜色,热辣刺激。

 

靖远面食,是以乾隆皇帝游走靖远给河对岸一户人家的媳妇谕旨封赏的七花面著称,现时的靖远的待客,多以臊子面主打,也叫荤汤面。院子支起几口大锅,花花绿绿的女人,刀切盆响,准备着花花绿绿的食材,食客爆棚,等吃靖远人的荤汤长面。烟火燎绕,热气弥漫,人头攒动,吃,还是讲究个人多。

 

 

当兵的时候在兰州。兰州面食是牛肉面,这在营区外的馆子才能吃到,平时炊事班,每周做两顿杂酱面,算是改善伙食。一大盆面条端到餐厅的桌子上,饿虎扑食般地战士,冲锋陷阵,筷子大战在面盆,偶有撞墙。捞着捞着,就能看见一支筷子浮在面盆,捞着捞着,就能看见一顶大檐帽掉进盆子游泳,可见当年军营的杂酱面,是多么的抢碗。

 

说到臊子面,不能不说母亲的臊子面。现在回到老家宁县,母亲年事已高,做不动臊子面了,年迈的母亲在我回到老家的每顿餐桌上,都要专注慈祥地看我吃饭,有母亲坐在身边的饭,总能吃出童年的臊子面。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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