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孩子的一封信

你入学又快一个月了,因为疫情管控,你还是没有放假。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希望你能早一点放假回家。 可是,想想你…

你入学又快一个月了,因为疫情管控,你还是没有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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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希望你能早一点放假回家。

可是,想想你在家的日子,跟你斗争了无数个日夜,气得火上房。不知你为何变得如此不听话。

只是最后所有的生气都变成一句安慰自己的话:你长大了,每个长大的孩子可能都是这样的。

待在一起久了,恨不得马上赶你走,一分钟也等不得;可是,你刚离开没几天,又开始惦记。

给你打去电话,想说的话有千言万语;可是电话通了,却又变成那几句公式化的客套话:你要多喝水,多吃菜,想吃什么就打什么,卡里没钱了,我就给你打。嗯,一定要记得多喝水。衣服要勤换着点,别光总穿一件,晚上睡觉记得把外套脱下来,别光图省事儿,穿着衣服睡觉。脸要记得洗,牙要记得刷,不要光赶着去跑操,去上课,不差那几分钟……

你在电话那头,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嗯”着,同样是公式化的应答。

而没有一句我期待中的哪怕一个问题,你想要什么了,吃的,或者衣服,或者文具,你一个也没提。

我想,这可能是我一个人的矫情,所有的担心在你那里其实自己都有能力解决,你真的长大了。

你甚至可能永远也不会说一句:想家了。

天下的父母真的都有同样的矫情,最想听的可能就是这一句话。

我说,你学习累不累。想想问了又好像是多余,能不累吗?我说,你物理听得懂听不懂,你说还行。我没好意思说那一句:也别太累了。因为想起之前在家里向你咆哮过好多次“你怎么就不能写的好一点?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都做错了,你脑子想什么呢……”

现在想起来有点脸红,有点愧疚,觉得不应该对你那么凶。

其实不想你那么太累的,只是希望你努力一点就可以了。真的再想听你说一句“我想吃点什么,我要什么,你给我买来……”

 

可是你没说。

孩子,你真的长大了。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长大,让我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厨房里专属你的那个大碗,两个星期没有盛饭了;餐厅里那个专属于你的位置,椅子一直没有拉出来过;你的拖鞋摆在鞋柜前那么安静,你的房间,书桌还是你走时的样子,你的床铺没有躺下的任何一丝印痕;卫生间里,你的牙刷、牙缸摆在那里,没有一滴水……

尽管日子依然忙忙碌碌,可是感觉房子好像一下子空了很多。

打开衣柜,看看还有什么衣服是需要为你准备的,天凉了。

所有的衣服都洗过了,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层一层,分着类。包括那些你早已穿不下的小衣服。

恍然想起你曾那么可爱,小时候。

你的小帽子,在。

你的小鞋子,也在。

小棉衣,还是那么漂亮,好看。

想起你曾经穿着,分外可爱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你咯咯地笑,不讲理的哭,一会儿一个样,真拿你没办法,却让我如此幸福。

而现在,你慢慢学会了沉默,沉默地像一个大人。

再不会轻易向我们吐露心迹。走到外面,你比我都高了,是人们互相客气的骄傲。其实,我也真的挺骄傲的。只是我心里有了莫名的落寞。因为你不会再跟我那么亲近了。

你不会再抱着我们的腿,哭着要这要那,也不会开心时手舞足蹈,像个淘气的小精灵,无拘无束。

可是你天真可爱的样子,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直都存在我们的心里,成了我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我们有足够的勇气抵抗这世俗劳碌,世界薄凉。

都说这世间的孩子,是睡着了想亲,醒了想打。养育一个孩子,都是揣着一颗浓浓厚重的爱之心,学会了十八般武艺,跟你斗智斗勇,操碎了心着急上火,有时候气得掉眼泪,但到最后,只为那一丝欣慰,所有的都觉得是可原谅的,是值得的。

那时候,还能牵着你的手,去东去西,看这看那,你对什么都好奇,世界在你眼里有看不完的精彩。

而现在,你努力地羽翼丰满,想着要飞去更高的天空。

爸爸想再牵你的手,你还会让牵吗?

或者,你再不会主动来牵爸爸的手了。

那时候,我骑着大车,你骑着小车,我们在朝霞里一起飞驰,多么美好。

我们之间,再没了那些天真的欢笑。

你的风车还有吗?孩子。也许你真的找不到了,但它一直转在我的心里,还有那年的风,那年的阳光,那年你亮亮的眼神。最美的眼神。

爸爸那时候那么年轻,你那时候那么可爱。

那时候,路过街边,给你买回的小摇鼓,现在还一直晃楞晃愣响在我的记忆里。让我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老,你还是那么小,那么可爱。

你穿过的虎头鞋,还留着呢,你可能不知尿湿了多少回,但总给你刷得新新的,现在,它照样颜色鲜艳地摆放在时光里,无比地喜庆、红火。

你的小脚丫,曾经多么可爱呀,又白又嫩,一点也不臭。

而你现在的大脚,穿着四十几号的鞋,脱下来像一只大船。

孩子,你真的是长大了。

长大到,我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而其实你一直在努力飞翔。

我希望你飞得越高越好,越远越好。可是,又那么渴望,你偶尔能在我身边一下。

我们都能再像个孩子一样,无拘无束,天真地欢笑。

这份幸福,何其珍贵。也许,这是我来这一生,最大的价值。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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