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泪水

小时候,总以为下雨的时候,地面上湿漉漉的,那是大地母亲在流泪。 及长,又觉得下雨的时候,那明明是天空在流泪,大…

小时候,总以为下雨的时候,地面上湿漉漉的,那是大地母亲在流泪。

及长,又觉得下雨的时候,那明明是天空在流泪,大地母亲只是接住了天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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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城市上空落着”,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诗,但总能带给人无数遐想。仿佛下的不是雨,而是哀愁。我国古代的诗词中有许多这样的句子,将雨与人的情绪交合在一起,雨便责无旁贷地承载着愁怨、忧伤、迷茫、颓唐和绝望等,仿佛这些伞摆放在那里,你经过时候,必须要拿一把,空手经过是万万不能的。如果一个故事,有一个凄美的结局,那一定就有雨的参与,甚至所有的爱情故事都与雨有关,白蛇与许仙如此,梁山伯与祝英台也是如此,甚至近代的徐志摩和陆小曼也是如此。雨,营造了一个难以复制的氛围,所以文人大抵都是喜欢雨胜过喜欢阳光的。

 

然而,如果是大地在流泪,那大地的眼睛在哪里?是江河湖海么?还是隐藏在群山之中?我又想到了那黄土地上的井。还有我故乡的土井,虽然很多年不见了,也再也不可能出现了,但我依然怀念它们。电影《老井》的情节历历在目,缺水的地方,大地怎么会有泪水呢?我想,那深深的井以及湖泊应该是大地的眼睛吧。这不仅形象,而且好像本来就是。

母亲愈来愈老了,走路摇摇晃晃,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仿佛老家的那口土井,其中的水可能早已干涸了。母亲的眼睛也常常干涩的很,常常要点眼药水。母亲的形象与土井是连在一起,重叠在一起的。

我家屋后有一口井,全村人都饮着它的水。母亲则是我们全家人的井,无怨无悔地呵护着我们。

 

那一天傍晚,我看见母亲坐在井边,独自垂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始终不说出来。但不久之后,天便下了大雨。那年的洪水很大很大,那唯一的井也早已被淹没了,从此便荒废在那里。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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