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的那份感情

很想写写父母,但多次提笔又放下了,因为父母对儿女的那份感情是厚重的,没有瑕疵的,用轻触的笔头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能…

很想写写父母,但多次提笔又放下了,因为父母对儿女的那份感情是厚重的,没有瑕疵的,用轻触的笔头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能写尽父母的养育恩,父母的恩情用苍白的文字去表述,显的文字是那样的浮浅。尽管怎样,我还是想写。因为我忘不了。那是烙在每个儿女心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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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小学和初中是在乡下上的,在灰土里劳作的父母和在灰土里生活的孩子,每天都要生活在父母的圈子范围之内,我也感觉不到父母爱是啥样子,小学时就是和村里的孩子寻猪草,和村里的孩子玩过头时才发现猪草笼子还没有满,难免去偷生产队的胡豆尖,毛苕尖,要是春天就钻进油菜地里偷油菜叶子装在笼低,上面盖点猪草。这样回家也就交差了,但也免不了大人批评和臭骂。初中后就能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了,就像掰玉米,割稻子,收小麦,每年放忙假是我最怕的时候,特别是收小麦插水稻,农民叫龙口夺食。就那么几天十天时间要收完小麦再往田里放水插稻子,白天都要收割小麦油菜,晚上往田里放水,准备插秧。觉的每一个忙假就是一场战争。

父亲去逝早,母亲带着我们姊妹几个,她总是起早贪黑在土地里,土地是母亲养育我们姊妹几个的维一希望。

那年考上了高中,我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上高中的娃,那时我们上高中是要住校的,母亲看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她脸上苍老的邹纹舒展了好多,她低着头剥着玉米在流泪,我知那是母亲高兴,也是母亲艰辛付出的结果。转眼到了开学季节,母亲用装过化肥的编织袋给我装好了被褥还有换洗的衣服,她在我耳边悄悄的告诉我,袋子里给你缝了两条内裤,要住校了,学生多不像在家里。我知道母亲把攒的鸡蛋卖了又卖了一只老母鸡,给我买了一套上学穿的新衣服,还有上学的学费。

我的老家在汉江南岸,在城里上高中是要过汉江才能到学校,八月底的天气还是特别热,母亲那廋弱的身体扛着我住校的行程,看着母亲随时都可能被那扛着的编织袋压倒,我执意不让母亲送我,她没有多余的话,就一句“快点走,别误了船”。八月份正是淋雨季节,汉江正是发大水的时候,王爷庙渡口的渡船每天只往返两三个来回。我只能跟在母亲后面走着,看着母亲扛着行李的样子我真心疼她,我要扛着让她歇息一下,她还是执意的要帮我扛着。

到了王爷庙渡口,我上了船坚决不让母亲送我过河,就找借口说,怕母亲把我送到学校没有返回的船,就过不了河,但由于汉江正是淋雨季发大水,要过很远的套河,套河就是大水把原来的码头淹没后,船停在新的水域,人再从船上下来从齐腰深的水里走到岸边这一段我们习惯称过套河,母亲怕我过套河水把我冲走,非要送我过河。母亲在船上给太公下话,让太公的船等一等她,她把孩子送上岸就返回,好心的太公等母亲扛着我的行李把我送上岸,她从身上掏出仅有的三元钱塞在我的手里,又从套河返回船上,我看着母亲廋小的身体,像漂在水面一样,我多想扔下行里去掺扶母亲一把,但又怕她生气。我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母亲上船,她上船后回头看我还站在那没走,她向我招了招手,我扛着那个编织袋,回头看母亲还站在船边看着我,一直到渡船消失在烟雨朦朦的滚滚汉江中我才扛起那个编织袋向城里的方向走去,我走了一段又放下行李再次回头看母亲,给消失在江面的母亲招了招手,这时我哭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总之都混合在一起从我脸上流下,我第一次感受到母亲的爱,第一次感受母亲生活的不易。

转眼间三年高中结束了,当我高考完最后一门课,走出考场时,母亲早就到我的宿舍拿着我的行李站在考场外等着我,她以旧扛着我的行李,我背着书包跟在母亲后面走着,母亲没有和我说一句话,走到小西街她放下行李买了两个炕炕馍给我了一个她拿了一个,母亲又把她手里的馍掰了一半给我,我拿着母亲递来的那半个炕炕馍我很想哭,那个馍是我今生吃过最好吃的馍也是我今生最难忘的馍,母亲一边吃着那半个炕炕馍,一边说,放假了你休息几天去看看你外婆,她挺想你的。

我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她没有问我考的好不好,也没问我那门课难不难,母亲对我的高考来说就象啥也没发生过,她只知道我是她的儿子,高考期间很累很累。母亲一个身材不高,四十出头脸上的邹纹那是用岁月的刀子刻上去的,她默默地承担着家庭的重担,她用母性的善良和仁爱,她用母亲的柔爱和严厉,她用母爱的无私和奉献,让我们姊妹几个能自强自立,正直善良。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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