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寨表叔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那只是《红灯记》里的一句唱词。可是,我有十几位表叔却是真的! 在我所有的…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那只是《红灯记》里的一句唱词。可是,我有十几位表叔却是真的!

在我所有的表叔之中,对我最好的、印象最深的就属我袁寨的小表叔了。

随便聊聊的图片

小表叔是我四姑婆的小儿子。他为人忠厚老实,头脑灵活,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我父母亲在世时,也很喜欢他。

小表叔以前成分不好,属于地主成分。

听父母亲讲,在小表叔十三岁的那一年,他父亲(我的小姑爷)作为刚解放时期的大地主,就被发配到河南省去劳改了。以烧砖瓦为主。从此小姑爷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音讯全无。

那个年代,全国上下一盘棋:地主家多余的土地、房产都被充公,重新平均进行分配。地主、富农和广大的贫下中农们一起劳动,共同生活。

小表叔积极地投进了农业社的改造之中。每天他拼命地劳动,夹着尾巴做人。

小姑爷六十岁的时候,竟然退休,叶落归根,回到了久别的故乡。他每月还有部分退休工资可领。小姑爷逢人就夸:“共产党的政策好啊!我现在就像退休的“铁饭碗”工人一样……”羡慕了众人。

七八年,国家给地主、富农摘掉了“帽子”。小表叔脱胎换骨,在农村干得风声水起。他无师自通,学会了木匠、厨师和打渔的本领。有时候,他凭木工手艺,出门挣点工钱;有时候,他戴着姑爷的“火车头”帽子,穿着“棉窝窝”,驾一叶舢板船,出没在风霜里,在汉江河上网鱼;村里有人家过红白喜事,他操起自家的菜刀,去大秀厨艺,分文不取,热心帮忙;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在村民的心里渐渐地盈得了尊重!

他在生产队里劳动时,能够吃苦耐劳,苦活脏活抢着干。修水库时,他是去得最早的社员;砌河堤,他是离得最晚的民工;疏通渠道时,他是最卖力的男子汉;插秧时,他是手脚最快的标兵……他爱集体胜似爱家庭;利益面前,他先别人而后自己。他先后被评为公社的劳动模范、种田能手等称号……他在生产队,前后担任过队里的会计、队长等职位长达二十多年之久。

八十年代末,小表叔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承包土地,种植烤烟,在房屋后面,修建了烤烟炉,自种自烤。有时候,也为乡亲们代烤烤烟,颇具成效。

九十年代初。小表叔在睡房,大胆尝试,搞温室育秧试验。获得成功后,被小江乡政府的书记和乡长,在大会上多次表扬!威信极高!

他一生都信奉“富不离书,穷不离猪。”自土地分产到户以后,他圈里的母牛、母猪没断过槽。逮猪娃的农户还需要提前预约!要不,还抢不到他优良的猪娃!

九十年代后期,小表叔又折腾要养鸭子。

小表叔曾自豪地说:“你看,小江坝地势最好的地方,要数寨砭。这里是沙河和汉江河的交汇处。《三国演义》里面就有记载:二水交汇处,自古必出人才。以前小江坝的大地主,都是寨砭人,后来又是你姑爷。最近几年又出了个县农业银行的袁行长;小江砖厂的袁厂长……真是人才辈出呀!你看:沙河和汉江河相交之处,河面开阔,水流缓急。这里水草鲜美,一年四季,鱼秧和虾米都徘徊于此。这么宝贵的资源白白付之东流,太可惜了!我不喂鸭谁喂鸭?我不利用谁利用……”

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晚年的表叔,成了一名赶鸭“司令”。清晨,他把鸭群赶到沙河桥上下的溪水里,让鸭子在河里,敞开戳瓢一样的嘴巴,“啊呀……啊呀……”地嬉叫,吃这些野生的小鱼、小虾、小泥鳅……之类的“野味”和水草。

黄昏时,他再把这些肚子鼓胀,走路缓慢却队形整齐的鸭群赶回鸭圈。

没过几年,袁寨五队就诞生了首位,修好二层楼房的“万元户”……

人们调侃表叔:过去他爸是地主,今日他自己是“土豪”!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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