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年

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也许就是人们在生命岁月中的一次次小结,一次次总结。周而复始,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人们…

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也许就是人们在生命岁月中的一次次小结,一次次总结。周而复始,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人们在细数着岁月中轮回中逐渐老去。每一次过年都是岁月赋予给人类一次亲情团聚。过年就是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在一声声祝福中围在一起,让每个人都能把这一年的经过,收获,失望,苦衷在友好气氛中去尽情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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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奔年,百里奔节,是中国人的传统。近些年发生中国大地上的春运现象,也更加体现人们在对中国历史文化的理解与传承。而每个人在过年的过程中,又都有着一番不同的经历。
一九八七年,本人在三道营子煤矿上班,因妻子是五家镇人,结婚安家时,就把家安值在同三道营子只有一梁之隔的五家矿,快过年了,因为妻子还没见过公婆,兄弟姐妹还不曾谋面,很早我们就做好回旺业甸老家过年的准备。这是结婚后第一次准备回家团聚,为了节日的丰富,内心中总是想在节日里把物质准备的更充分一些。而这一年煤矿的经济效益却不好,工人都在等待开支回家过年,可矿上答应的开支日期是腊月二十八,最先我们还考虑到回家乘车困难,在二十八的早上我又只好先将妻子送到三道营子车站,嘱咐她先去锦山亲戚家等我,等我开完支后在去锦山找她一同回旺业甸,等我把她送上班车,顺便还问了乘务员一句:明天二十九还通车吗?乘务员回答说:明天还继续通车!于是我又放心地回到矿上,等当天下午开完支,一个人回家又住了一夜,二十九日早上,便早早赶到平庄铁东,准备坐车去锦山同妻子会合,到车站后才发现,来等车的人很多,原来天下还不是就我一个穷人!一群人就一直在焦急中等待着,直直等到下午四点,班车也没有到来,有人才在电话中得知,车站已经放假,早晨就没有发车!一帮人失望了!
等我从平庄返回到五家矿,已是下午五点,怎么办?妻子还在锦山等我回老家过年?那些年既没有出租车,又没有私家车,平民百姓外出除去坐国营班车,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几经思索,终于鼓起勇气,决定骑自行车回家,出发时还信心十足,从五家矿三井翻梁奔姜家店,从姜家店至小三家,穿平双公路,抄小路又直奔二道营子,大约是回家心切,开始时走的急了些,才到吉旺营子便感到气喘嘘嘘,细数路程,已走了将近百里路,等到了宫营子乡政府,两腿已酸痛的已不可支撑,无奈又只好准备去乡政府到姑姑家住一宿,等问一句乡政府看门人,人家说,政府已放假,你姑姑早回玉皇庙老家过年去了,怎么办?在无望中只好在继续前行,虽然已经是精疲力尽,两腿沉重的像灌铅一样,但剩下的路程却更加困难,几十里的马鞋山梁,已是步步上坡,自行车骑不上,只能推车步行,最艰难时,若想不到梁那边还有下坡时的骑车轻快,都产生出把自行车丢异的念头,黑漆漆的亱里,山里寂静的惊人,整个山路上只有我一人在行动,严寒刺骨,推车的手指冻得僵硬,只好把系在脖子上的毛巾解下,缠绕在手背上,夜半时分,自己终于来到马鞍山梁顶,一时欣喜,望着远处锦山的灯火,面对空旷的夜空放声吼了几吼,壮了壮胆,再也不去顾忌连白天行车都害怕下坡时弯路上的陡峭危险,迈上自行车,直冲山下,好像一脚没蹬,车子就一直滑行到二节地附近。
等来到亲戚家,亲戚却告诉:你怎么这时才到,都半夜多了,路上不顺利吧?你媳妇等了你一天,见你还没到,吃完晚饭,五家矿你大舅拉着矿领导来旗政府慰问,顺便到这探望一下,你媳妇见这时还没回来,就坐车返回五家矿找你去了!无可奈何,在亲戚家休息半宿,大年三十早上,推着自行车在锦山十字街犯难了,明明告诉父母回家过年,一旦不回,父母一定着急,胡思乱想,或许一个年也他们也不会安定?当时又没有现在这样方便的通信工具,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回旺业甸看父母。
等我走进家门,家人见我只孤身一人时,个个脸上露出疑问或失望,等我把一路上经过向父母说明,父亲眼睛湿润了,沉默的一声不吱,接着就是母亲的唠叨:辛辛苦苦一年,过年就是为了家人团圆,这几天你妹妹就去车站接你们,从早到晚,到底也没接到你们,为啥不同你媳妇二十八那天一起回来,咱们穷也过年,富也过年,早年穷日子比现在难过的多了?为啥就偏偏等待矿上开那几个工资,现在弄的谁都心里都圪圪着!等晚上煮饺子时,我见母亲落泪了,我急忙安慰母亲不要着急,母亲又说:这不是过年嘛,如是平常也就算了,叫我怎能不着急,我们一家人团圆了,还不知你媳妇这年夜怎么过,孤孤单单一个人,明天你马上回去……
这一年,我也只是初一在家待了一天,给邻居们拜了拜年,第二天就返回五家矿了。
回到家见了妻子,除了埋怨,多是伤感!
现在想起来,依旧是心里酸酸的。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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