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把情怀抒写尽,终不似,少年时

学习老舍《北京的春节》,其中有一处描写腊八蒜的句子:“蒜泡得色如翡翠,醋也有了些辣味,色味双美,使人忍不住要多…

学习老舍《北京的春节》,其中有一处描写腊八蒜的句子:“蒜泡得色如翡翠,醋也有了些辣味,色味双美,使人忍不住要多吃几个饺子。”上课时讲到这里,不少小朋友也会对这句描写“情有独钟”。

常语昕小朋友就抓住“色如翡翠”的颜色,“辣”的味道,且用有感情的朗读,让人感受到了腊八蒜的“色味双美”和作者字里行间对腊八蒜的喜爱之情。

随便聊聊的图片

忽然就想起作家肖复兴也曾也写过一篇《腊八蒜》。

他说“过年,无论穷富贵贱,哪一家都得吃顿饺子。吃饺子,旁边必得备一碟腊八蒜。这几乎是所有中国人过年的讲究。年夜饭里,饺子是必不可少的绝对主角,腊八蒜便是饺子的最佳搭档。”

他说还说“想一想,谁家年三十的饺子可以离得开腊八蒜呢?一尾尾小银鱼似的饺子出了锅,盛在盘子里,旁边再放上一碗红汪汪的腊八醋,一碟湛青旺绿的腊八蒜,光从色彩的对比上,就让人看着高兴。”

说实话,自诩为北方人的我,既不曾泡过腊八蒜,也没怎么吃过腊八蒜。不喜欢那种辛辣的味道,更担心吃过后“余味悠长”,和人面对面说话时难免尴尬。所以,似乎有那么几次,朋友聚餐时在某家店里的餐桌上见过,每次也都是自觉忽略。且常常会生出一种不屑来:不管怎样,它不还是蒜么,能有多好吃图片。

可是单是这句中的“红汪汪”,“湛青旺绿”,这鲜明诱人的色彩映入眼帘的时候,突然有那么一刻会觉得,过年吃饺子时就应该配上那么一碟腊八蒜。

 

肖复兴说他母亲泡得腊八蒜极讲究,,必定要在腊八那天泡,必定要用紫皮的蒜和天津出的独流醋,最后还得加一点儿白糖。规矩多得就“像戏里的一个角儿出场前,师傅要三令五申,嘱咐再三,哪怕这个角儿只是个挎刀的配角。”

只是当母亲过世后,他仍按照老人家的规矩和程序泡腊八蒜,却怎么也不是母亲泡得那种滋味了。后来有一次在美国的一家中餐厅吃饺子,也有一碟腊八蒜,却是“灰头灰脸,见不着一点儿绿模样”。

 

就又想起琦君在《桂花雨》中写:我念中学的时候,全家到了杭州。杭州有一处小山,全是桂花树,花开的时候那才是香飘十里。秋天,我常到那儿去赏花。回家时,总要捡一大袋桂花给母亲。可是母亲说:“这里的桂花再香,也比不上家乡院子里的桂花。”

 

而季羡林老先呢,他在风光旖旎的瑞士莱芒湖上,在无边无垠的非洲大沙漠中,在碧波万顷的大海中,在巍峨雄奇的高山上,都看到过月亮。这些月亮应该说都是美妙绝伦的。但是,看到它们,他仍立刻会想到故乡苇坑上面和水中的那个小月亮。并且感叹:“对比之下,我感到这些广阔世界的大月亮,无论如何比不上我那心爱的小月亮。”

 

 

“石能可言,花能解语”,看似没有生命的东西,和人的心情与感情,有时候是相通的。

你看,小小的腊八蒜,不仅认蒜,认醋,认器物,认时辰,也认人,认地方呢。因为母亲不在,腊八蒜便也没有了之前的味道;因为去国离乡,即便月圆如画,也觉得不及家乡的小月亮;即便花开成海,也觉得没有故乡的桂花香……

 

其实,不过是岁月流逝物是人非借物抒怀的感慨罢了,那永远留在心底里的故乡,以及当年故乡的亲人们,才是经年累月记忆中最美的风景。

 

鲁迅在《社戏》的结尾写: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你看,难忘的并非是那夜的戏和豆,还有小伙伴们之间纯真的友谊,江南的秀美景色,和彼时无忧无虑的快乐啊。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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