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恩师

李老师是我的高中老师,也是我终身难忘的恩师。   前不久,我打电话给李老师,说想抽空约几个同学去看望…

李老师是我的高中老师,也是我终身难忘的恩师。

 

前不久,我打电话给李老师,说想抽空约几个同学去看望他,不料被他婉言谢绝了。李老师说:“最近西安出现了疫情。城固离西安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来,以防万一。”又说了一些让我们好好工作、积极上进的话。这令我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敬佩:因为我知道,这是在家含饴弄孙的李老师怕麻烦我们,怕我们破费啊!尽管已经退休的李老师现在故乡城固县城生活,距离西乡县的我们的确有一段距离,但是距离并不远呀。为什么李老师就那么“绝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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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应该与李老师淡泊名利、为人低调、不喜张扬的性格有关,与他虚怀大度、与人为善、宁静隐忍的修养有关。

我与李老师相识,是在我在西乡二中上高中的时候。上高一时,我在一班,作为三班班主任的李老师,代我班的历史课。到了高二分科以后,我上文科班四班,李老师不仅代我班的历史课,而且成了我班的班主任,成了我的班主任。

高一时,我与成天笑眯眯的李老师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除了上课、交作业、请教问题之外,我与慈眉善目的李老师并无深交。到了高二,李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才让我有了近距离观察李老师、体验李老师博大胸怀、慈善心肠、高尚品德的机缘。

由于我学习认真、刻苦,很快就在我班崭露头角,并引起了李老师的关注。尤其是我的历史,在李老师的引导下,很快便在我班乃至全年级都名利前茅。每次上课,被李老师提问最多的,就是我;为别的同学“救火”的,也是我。久而久之,我就成了李老师心目中的优秀学生,成了李老师最为关心、照顾的“心腹弟子”。可以说,我与李老师的关系,不亚于颜回、子路与孔子的关系。尽管别的学生也相当出色,但是李老师真的对我关爱有加、青眼有加。

常常身穿补丁衣服的我知道,李老师之所以如此厚待我、激励我,是因为我家境比较贫寒,与当年负笈求学的李老师的家庭状况差不多,从而引起了李老师内心的共鸣。

李老师曾经和我谈心说:他家兄弟姐妹众多,父母都是农民,劳累一年,仅仅能够维持全家人的温饱,过年时候连件新衣服都很少置办,上中学时候都是自己从家里带菜、带米,在学校搭伙蒸饭吃。作为老大的李老师,为了尽快挣钱贴补家用,尽管学习十分出色,但最终报考了城固师范学校,而没有选择上高中、考大学。这是李老师终身的遗憾。我就安慰他说:“李老师,您不用感到遗憾,现在您不是已经成为市级名师,而且还拥有了一大批优秀学生,桃李满天下了嘛。您应该感到高兴、感到骄傲才对呀!”

听了我的话,李老师哈哈大笑,但很快又敛起了笑容,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我便知趣地告辞,回到教室用功去了。

上了高三,我们的学习更加紧张了,学习时间更加漫长了。为了能够晚上多学习一会儿,在父亲的沟通下,我去家在县城北城区的二舅家借宿,晚上常常学习到凌晨一、两点,方才上床休息,有时候上早读便迟到了。李老师知道真相后,非但没有批评我,反而担心我的安全,便要我住在他的办公室兼宿舍里,他回东关的家里住。这令我十分感动,回家对父母说了,父母也十分感激。在我借宿李老师学校宿舍的第二天,父亲就特意捉了一只大公鸡,悄悄放在李老师的宿舍里,走了。李老师不知鸡是何人所送,问我,我说不知道。李老师没办法,只好收下了,后来才知道了是我父亲送的。

住进李老师宿舍一个多月后,到了春末夏初时节,学校决定拆除中院的一排二层楼的砖木结构的老宿舍,将在原址修建新楼。这令即将参加高考的男同学们立刻没有了宿舍,只好在李老师的安排下,全都搬进了李老师的宿舍,挤在一起睡觉。这一挤,就到了高考。高考前夕,原本投亲靠友的一些同学也被李老师要求,全都搬来和我们同住,以免耽搁了第二天的高考。

当时,原本睡了我一个人的床,居然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同学患了严重的皮肤病,因为发痒,即使睡着了,也在不停地挠痒痒,影响得我几乎彻夜难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儿。等到天光大亮,有人喊叫“起床了”的时候,我才头晕脑胀地醒来。受此影响,第一场考试的语文原本是我的强项,却没有考好。幸亏我后来的几场考试没有受到多大影响,成绩不错,结果就被汉中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了。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我就特意步行十里路到学校去,向李老师报喜。知道我热爱文学的李老师十分高兴,买了一本汉语大词典奖励我。这本词典,我到现在还保存着,因为这是李老师激励学生的一片真心啊!

记得上了高三后,我们的语文老师被调换了。李老师担心我们语文尤其是作文受影响,便亲自指导我们,要求我们每周写一篇作文,他亲自批改。我知道李老师爱书法、善弹琴、精文史,没想到李老师居然还写的一手好文章!每当拿到李老师批阅的红字满篇的作文时,每个同学——尤其是我,全都感动得一塌糊涂,纷纷赞叹、议论、感激。那时候,我全力以赴在抓补我的短板——数学、英语,而放松了语文学习尤其是作文训练,所以作文写得并不出彩。李老师第一次看了我的作文,下批语说:“立意深刻,但论证不充分,缺少例证与分析,条理也不严谨。”自我感觉良好的我,对此批语很不服气,便拿去“请教”李老师。李老师微微一笑,指出了我的不足之处,并要我重写。我就按照李老师的要求重写了一篇,结果李老师仍然不满意。后来,班上的一个文笔不错的女同学帮我修改了第三遍,方才得到了李老师的批语——“进步明显,好!”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不是写不出一篇优秀作文来,而是压根儿没有花心思在语文学习上,对作文训练压根儿不认真嘛。否则,怎么会被那个语文功底并不深厚、写作水平本来比我差一大截的女生超越了呢?

好在有李老师这位严师的督促,有同学们的热心帮助,有我的刻苦努力,那年的高考我一鸣惊人,成了我们村里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大学生,因而成为了村里学子们学习的榜样。自我而后,村里的大学生便如雨后春笋般纷纷脱颖而出,成为遐迩闻名的“大学生村”。

后来,我才听说,李老师凭借我们那一届及下一届的突出的高考教学成绩,而一举荣膺省级名师称号,成了名震陕西的杰出高中历史教师和优秀班主任。我们那一届高考,我们班上出了两个成绩并列全省第一的历史尖子生,其中一个就是我。

我之所以现在能悠闲地坐在明亮的灯窗前,一气呵成地写就这篇文章,还不是托了我的恩师李老师的福?!如果没有李老师当年对我的循循善诱、谆谆教导,怎么会有我的今天?怎么会有我的出人头地?怎么会有我走上今天的文学道路?

尽管受疫情的影响,我不能马上驱车前往城固看望恩师李老师,但是李老师的音容笑貌,始终浮现在我的眼前,活跃在我的梦魂中、心空里。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坐在李老师面前,一边品茶,一边聆听李老师谈笑风生的谆谆教诲,一如当年上学时候一般……

李老师,我想念您,您的学生想念您!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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