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结束,亲儿子见上了猫儿子

距离上次关于疫情的记录已过去一周,一周虽短,但因为剧情跌宕起伏,时间体验上有明显被拉长感。   特别…

距离上次关于疫情的记录已过去一周,一周虽短,但因为剧情跌宕起伏,时间体验上有明显被拉长感。

 

特别是,3月27日晚间黄金时段,一则通告激起浦江两岸千层浪,将魔都人民正式推入划江错期封控时代(3月28日5时 – 4月1日5时封浦东;4月1日3时 – 4月5日3时封浦西)。

 

一时间,野生段子手层出不穷、精彩段子占领朋友圈,什么“先是麻辣烫,再是九宫格,现在是鸳鸯锅”,什么“浦东人民决战愚人节,浦西人民决战清明节” 、“浦东解封之日是个笑话,浦西解封之日是一束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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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忽然惊觉:我还有一个儿子!明天刚好是他结束隔离回家的日子。彩彩!还好我们家不在浦东,要是在浦东,就直接回不了了。就算他是铁人三项冠军水性赛过“浪里白条”张顺并且不畏严寒能够涉江而过,那搁在以前,不过是人身摆渡,但搁在眼下,那就是偷渡了。

 

虚惊一场,和U哥通话,充分表述他是如何幸运云云,结果人家貌似无感,语调也是睡眼惺忪,这才想起他的微信名已改成“山顶洞人”,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且继续去睡吧。

 

到了28号,想着他到家应该可以赶上午饭,却不料等当天的核酸结果一等就是一整天,晚上8点多才放行,9点46终于到家。

 

开了门,但见一小伙(首先确定,没有裂开),头发蓬乱、口罩遮脸、手提箱子、肩扛背包,上身厚厚的冬季连帽衫,下身却是一条半截头的夏季短裤,瞧这行头,“上面挂灯笼,下面卖凉粉”,说的可不就是U哥。

 

进门,摘下口罩、放下行李、换掉衣裤,洗好手,第一件事,不是叫爸,也不是叫妈,而是找猫。

 

“抹布呢?哪吒呢?” 一把抱过抹布,把头往它的肚子上一埋,发出嗷呜一声,说:“啊,抹布!我回来了!”抹布明显挣扎了一下,嫌弃地把头别过一边,心里肯定在说:“你回来么回来呀,帮吾啥搭界了”,但架不住人家还在热情表白:“要先抱抹布的,先来后到,不然它会难过的,小猫反正比较傻一点,不会计较。”

 

完了,放下抹布,跑去找小猫,小猫在床上,他扑上去一把抱住,但又愣了一下:“这么大了?20多天不见,长开了!你看,这脸上黑的地方都散开了,挺好看了!怎么,你还不想理我?看来是真的长大了。太过分了!以前你都来烦我,现在我烦你一下不可以啊。”

 

放过两只猫,边感叹“这世上怎么有猫这么可爱的动物”边走去盛饭,坐定,搛了筷牛排,咬一口,再一口饭,又“嗷呜”一声,“啊,久违的味道!” 又夹了一整个酱烧琵琶腿,因为嘴巴太忙,顾不上说话,只好边吃边跟我们点头并竖大拇指。

 

我这才得以看清他,本来以为不用出门狩猎每天饭来张口宅着不动的“山顶洞人”应该发福了,不曾想,他的下巴居然尖了一圈,整个人反而清瘦了。问他怎么都没有胖一点,如何对得起政府供你免费吃住的这14天?

 

他说:“哪有啊,饭送到了都是冷的,不想吃,早饭是什么你知道吗?一个花卷,一个包子,一盒那种谁都不想要吃的红米粥……午饭晚饭就都是难吃的盒饭,还好你订了那么多海底捞的自热火锅还有什么零食,总算还有点安慰。”

 

又说:“也睡不好,早上七八点钟,就有人很响地敲门,‘做核酸啦做核酸啦’!是那种敲到你去开门为止的那种连续敲门,每次都迷迷糊糊就去开门了,鼻子被棉签一捅,‘噌’一下全醒了,整个人裂开!但是,还是会想再睡,好不容易再睡着,过一下又来‘测体温啦测体温啦’,有时测体温和做核酸并不在一起的,防疫人员也辛苦的嘛,我们也是尽量配合。”

 

听我说他下巴尖了一圈,他就问:“你没发现我鼻梁也高起来了吗?看,是不是?”我说:“怎么?隔离期间政府还给你们免费医美的?”

 

其实,他瘦下去一则是因为隔离期间吃得不习惯,再则是精神上的压力。他回来说起我才知道,他每天都担心核酸结果突然就变阳性了,为什么?“我们这次确诊的同学是登山社团的嘛,登山社团和篮球社团都互相交流比较多,在他们相继确诊之前,我还和他们在宿舍一起打游戏到很晚,一共5个人,4个都阳性了,我想我可能也逃不过,结果,我测出来是阴性,他们都很惊奇,觉得是不是核酸结果出错,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每天都测,我就是没问题,哎呀,我运气实在是比较好。”

 

第二天睡醒,又感叹一番:“啊,在家里睡真是太舒服了!” 他这么说,我眼前就浮现出他躺着的这张床,在深夜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一张自动拼装机,将摊在它上面的那些曾经裂开的碎片,哗啦啦,几下就拼装完整了。那一床被子,伸出温柔的手臂,拥抱他,像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他抚平了创伤。

 

午饭的时候,他拿出一瓶烧椒酱,往桌上一放,颇有点豪迈之气。我和他爸同时抬头,这年头,这样经久耐放的美食可不多见,“你哪来的?” “妈妈给我订的,没吃完,就带回家来。”

 

同时带回家的,还有一提今麦郎的方便面、两包萨琪玛、一袋“曙光防疫强身饮” (上海中医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出品,隔离点给发的,好东西呀),甚至还有一瓶“蓝月亮”的洗衣液,我问他这是什么操作?他说:“以为隔离酒店也会有洗衣机,所以就带着洗衣液了。”

 

完了,又补充:“我们老师让我们只带日常用品,所以我一件连帽卫衣足足穿了20几天,喏,就这件,都臭了,你帮我洗一下哦。” 我仿佛听到了洗衣机的呻吟声,被熏的。

 

当然,对于他的这种勤俭节约、为家庭物资储备作出贡献的行为,我们还是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赞扬,并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勤俭持家的美好传统,为明天就开始的浦西封控备战备荒,打好防疫攻坚战。

 

他听完,把这话对着两喵重复了一遍,并问它们:“听到了吗?”两喵同时走开,摆摆尾,心里暗道:“愚蠢的人类,太愚蠢了。这地球上是越来越不好玩了,母星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回去呀!?”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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