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霞

傍晚的微风吹着路边雪白的槐花,夕阳洒在路上和田坎上,洒在秋霞的脸上,橙黄的光像糖果一样映着她白皙的皮肤上的绒毛…

傍晚的微风吹着路边雪白的槐花,夕阳洒在路上和田坎上,洒在秋霞的脸上,橙黄的光像糖果一样映着她白皙的皮肤上的绒毛,比熟透的蜜桃还好看。

秋霞停下来看着被风吹拂的槐花,好像听到了风铃声,她拉住建国说:“你听,槐花在唱歌。叮铃铃……“

建国回头看看槐花树,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你心里的旋律在歌唱。”

这句话也许是真心话,也许是敷衍秋霞,可是在秋霞的心里她就是一句情话。

秋霞上前两步,轻轻拉着建国的衣袖说:“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什么……?”

建国憨憨的笑了,“快走吧,李支书有很重要的话跟我说,咱们别磨蹭了。”

随便聊聊的图片

秋霞抿了抿嘴唇,不再出声,默默的跟着建国往山凹里的村庄走去。

初夏的小村安静、晴朗,干燥的草垛散发出一阵清香。

秋霞剁完猪草,就去担水,她一边想着建国为什么不来找她,一边暗衬自己的身体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吃不下睡不着,还时不时的犯恶心。

担水时也使不上劲儿,她沮丧极了,坐在井边生起了闷气。

素云过来看见秋霞坐在那儿,故作神秘的说:“秋霞,你这是咋了?你不会是知道建国哥的事儿了吧?

秋霞猛地抬起头:“建国什么事?”

素云:“你不知道?都传开了……”

秋霞站起来一个咧迭穿到素云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建国怎么了?他怎么了?他……他要回城了?“

素云看着秋霞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忍心再说了,她握着秋霞的手,抚着她的背。

 

离别的日子很快到来了,李建国重新穿上他来牛背村时的那件黄绿色土军装,拎着他的脸盆和书,从村口的合欢树下踏上了回城的路。

秋霞一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哭成了泪人,她呆滞的看着墙壁,坐在冰冷的泥土地板上。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清河喳喳呼呼的推开门跑进家,嘴里喊着:“妈!妈!好大的雨!吓死我了!“”我想吃饭,我好饿!“

秋霞从厨房出来说:“鬼丫头,别嚷嚷,饭好了!”

边说边回身从厨房端出一碗疙瘩汤,说:“快吃吧!”

清河看着疙瘩汤嘟着嘴说:“妈!又是疙瘩汤?我都吃吐了!”

秋霞揽过女儿说:“等你上高中了,我们就每天吃炒菜米饭好吗?”

清河看着妈妈,嘻嘻一笑说:“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说完乖乖的吃完了疙瘩汤。

 

香港九龙,陌生的街道,秋霞寻着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富宁街,她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了敲29号的门,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有人来开门,一个穿着灰色毛衫的中年男人,拉开门,笑眯眯的看着秋霞说:“是秋霞女士?”看到秋霞点头,他赶紧侧身让秋霞进来,并说:“你来了。”“快坐!”

秋霞看着他的脸,有些迷惑的说:“建国他?”

男人说:“对不起,秋霞女士,李生生前让我联系你,把他的东西交给你,他上个月已经过世了,肝癌。”

眼泪瞬间涌上了秋霞的眼睛,她低头抿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还是没能控制住。

 

牛背村的初夏总是清洌的,微热中还有春的气息。

清河扶着秋霞来到村口的合欢树下,看着粉色如梦幻一样的花朵,清河说:“妈,合欢花开了。’’

秋霞自顾自的蹒跚走到树下,靠着树干看着村口的公路说:“清河,妈不怪你爸,他那么有学问有理想的人,不应该困在牛背村。”

清河抚着秋霞的白发说:“妈,爸爸挺帅的。”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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