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记

香蒲亭亭玉立,长在幺爹橘树地尽头的河沟里。虽然只是很小的沟,但水真的很清,亮亮的。 “端午不必去别处砍香蒲了。…

香蒲亭亭玉立,长在幺爹橘树地尽头的河沟里。虽然只是很小的沟,但水真的很清,亮亮的。

“端午不必去别处砍香蒲了。”

我对起毫子的邹先生说。

他只看一眼,就从水里牵起他的毫子。

“几个毛虾子。”

“太小了。”我说,“还不如放了算了。”

“积少成多啦。嗯,今天去街上买一个大毫子,像二爷那么大的。”他倒出那些小龙虾,又把毫子丢进了小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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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转,我们穿过菜地。这几天总是飞雨,田沟里有积水,我穿一双旧鞋,一步一滑。邹先生换的雨靴,他大踏步在前。

 

“收到鳝鱼没?”

妈妈在给芝麻扯草,看见我们,问。

芝麻才露出头来,那冒出来的绿不过是像黄豆那么大的两片荚。前些日子收菜籽撒在地里的油菜秧子有三四寸了,风头早盖住了芝麻。

“没。几个个毛虾子。不过,这个星期还不错,收了两条鳝鱼,安安想吃可以炒一大盘了。”我笑,“还可以给我节约一点钱。”

 

这样说的时候我折到妈妈跟前,也蹲下来扯草。

“不要你扯咧。我是没事,来毛(扯的意思)几下。这多草,扯不干净。等天气好了,我打除草剂。嗯,天天下雨,下起惯性来了。芝麻最怕下雨的。”妈妈说着,手不停。

她干活总是快的。

我小时候与她一起捡棉花,她捡三行,我捡一行,就这样,我还落在她后面,她只好时不时站到我这边来给我帮忙拈几朵,这样我才能与她平行。

 

栀子花又开了几朵。我选了最大的一朵摘了扎在脑后。

“真香!”摘栀子花时我一般站在荷塘边。荷塘本来是砌了做车库的,结果不准做,就地取材,挖来泥巴,引来水,下了藕种,成了小小荷塘。荷塘比菜地高一截,栀子树已经很高了,现在,我站在塘边摘栀子正好。

“是好闻。我们那时栽秧,有的婆婆子没头发扎,还别在上衣的第一颗扣眼里呢。还有的系在草帽的绳子上。”

妈妈一边洗手一边说。

 

“你们早上吃的什么?我来下点面条吃,里面放空心菜。我吃面条喜欢里面放青菜。”

“我也来煮面条。哎呀,又好多黄瓜了。”说话间,我已走到黄瓜架跟前。那些黄瓜真是太有趣了,它们有的藏在密花绿叶中间,有的弯曲成半圆形,卡在搭架的缝隙间。

“您看这条,它不知怎么长的,刚刚搁在这个架上,像被抬着,一定很舒服的。”

“哈,真是的。哪晓得它怎么长的?这么巧。”妈妈走过来,看见了,也笑。

 

菜地中,西红柿一个个青溜溜的,多且密;茄子是与众不同的,它的紫花与菜地里的丝瓜花,甜瓜花、南瓜花的黄不同;红薯牵藤了,爬在地上,葳蕤得很;豆角还是细细的梗……我喜欢这样的生机盎然,它们长在天地间,有着相互映照的美。

 

妈妈门前的栀子树也开花了。她是前两年在我家门前的那棵树上压了枝子移栽过来的,去年开了三朵花,今年不知要开多少个三朵。

“我移栽的芦荟也活了。”妈妈指给我看。她今年用芦荟擦脸,脸上的暗斑淡化了很多,这让妈妈很是开心,她切一片给我,满是笑声与殷勤。

“我煎鱼,那油溅到脸上,起好大的水泡。你看,现在差不多好了。你的皮肤本来就光溜溜的,擦了会更好。”

她这样说的时候,眼里满是动人的光泽。

 

中午的时候,邹先生买回一个大毫子,好几米长的那种,看来那野生的鱼虾足以吸引他做个渔翁了。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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