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世界里

夜。窗外。虫子在叫。青蛙也在叫。 虫子叫得密不透风。青蛙似乎败下阵来,它们隔一会叫两声,短促的那种。 电脑旁边…

夜。窗外。虫子在叫。青蛙也在叫。

虫子叫得密不透风。青蛙似乎败下阵来,它们隔一会叫两声,短促的那种。

随便聊聊的图片

电脑旁边,栀子花白的白,黄的黄。白的是今日的花,黄的自然是昨日的了。栀子的香气是我的心爱,于是,我爱种栀子,从小到大。

这几日栀子是不离身的。它们扎在我的头发上,素素的白。

 

“这穿着白T恤,似少年的一天……”

下午写诗,在语境里跳跃。其实,每次写都是一次心灵的飞翔。很多的情感我是不自知的,它们在大量的阅读与一次次的叙述里充溢着一种辽阔。它们像这个世界的绿,在冬日的枯草里悄无声息地用力,然后走到二月、四月、五月……八月、十月、十一月,那种悄无声息的蔓延、蓬勃、枯萎、凋零、颓败……速度之快,让我觉得像一只鸟,正飘过大地,升上天空,又从高处落下来,对着自己咧嘴一笑。

我觉得自己对文字倾注的感情超过了许多人。

——嗯,这样的情感也许在更多里是对自己深度的剖析。我想,我的灵魂已经接近了那虫鸣,那花香,那个实在的世界本身。我在这样的世界里,正在渐渐消解和缩小。

 

虫声此起彼伏。这样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扒开窗帘向外看去:黑黢黢的夜色里,前方驾校亮着零星的灯。我定定看着这夜色,觉得眼睛很是舒服。待眼睛适应那黑,眼睛就很自然感受到树木、房子的轮廓。

 

此刻,夜,落在虫声密织的每一片土地上,落在高高的树冠之上,落在平展展的芝麻地上,再拐弯,夜,也落在田野上隆起的坟包上。我的外公、外婆,我的爹爹(爷爷)就埋葬在田地中间,他们就在那里,没有任何印记,他们就这样活在我们的记忆里。岁月渐远,我偶尔想起他们,他们的音容依然清晰。

 

忽然想起月。于是把头探出窗外,黑暗重新涌来。暗,穿过宇宙轻轻地落下;暗,正踏着虫声走向更深的夜。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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