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隙

小南瓜搁在蚕豆梗上,亮亮的好。 蚕豆老了,拍下来了,豆梗豆末堆在牛屋山头,当柴禾。 这枯萎,和一只正在生长的瓜…

小南瓜搁在蚕豆梗上,亮亮的好。

蚕豆老了,拍下来了,豆梗豆末堆在牛屋山头,当柴禾。

这枯萎,和一只正在生长的瓜,和那芭蕉扇一样大的绿叶子的经络上的光,是我眼里一道小小的风景。

随便聊聊的图片

去小超市买东西,不太熟的小女孩对我露出笑脸,与我招呼,好像看见我开心得不得了。我们隔着一条马路,起初我没注意到,她干脆停下,大声说“嗨!”然后一个劲儿冲我笑。

我反应过来,也与她微笑,与她说“嗨!”嗯,我把那笑容不觉间拥在了怀里。

(晚饭后散步,会经常遇见小朋友专门跑过来与我说话,喊我,心里是欢喜的。)

 

下午阳光猛烈,明晃晃的太阳落在水泥地上似灼人的刺芒。

彼时,二爷手执锄头,在豆子地里锄草。我很想喊他,说热,等凉快些了再去。

我翕动了几下嘴唇,终是没有。

他是不会听的。

不知怎地,我想起了从前的午后,门口晒着稻子,太阳越大,我翻晒得越勤。其实是我打着赤脚,一次次走到谷子中间用脚把它们踢开,(那时的脚是工具。)稻谷被我扒拉成一条条,横七竖八——稻谷沙沙作响,似与强烈的阳光撞击,麻沙沙的谷粒咬着我的脚,痒酥酥的。

稻子踢开,露出的地面是黑黑的,而稻子四下溅开、光溅开,不一会儿,那黑仿佛被光吸走,显出亮亮的黄。于是,我的心底充满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隔壁爸妈在厨房里说话,弟弟在说话。

我环顾一周,我旁边的木条椅,脚下的瓷砖,还有透过树木、瓜架斑斑驳驳的阳光。在这一刻,一切那么真实。在这一刻,我听见我电饭煲里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这米汤漫溢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自己靠着一粥一食才得以生存下来的渺小。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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