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1950年出生,今年72岁了,父亲一生操劳,辛苦奔波,在农村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经…

我的父亲1950年出生,今年72岁了,父亲一生操劳,辛苦奔波,在农村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经历了吃食堂、大锅饭,大集体,大包干,他们那一代人的苦,基本上受交(完)了,父亲他生活简朴,勤快性急,好胜心强,精神头足,爱帮助人,吃得下苦,心眼好,对人刀子嘴豆腐心,看不惯的事爱吼叫,能吃爱喝胃口好,身体好,爱抽烟、爱动弹、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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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两三岁从任家抱到(过继)张家的。父亲共有亲姊妹六个,他属于老五,前面我大爹、二大、三大、大姑,都因年事已高或得病而去世,只剩下父亲和老六还活在世上。由于当时任家家里姊妹多,家口人多,养活不过来,就将父亲和最小的六伯自小送人。

在印象中,父亲在农村是把走庄稼的好手,是好老力,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记得1980年洋县发生了大水灾,洪水把很多地方的田地淤了,农村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当时给我们家分了里面沟沟的两亩水田,说起来是水田,其实泥沙已经淤满了,根本无法耕种,别家没人要,嫌淘神不好揍,父亲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用木板制作了泥拖,两边用绳索栓着,套上牛在前面拉,父亲在后面将堆满砂石的泥拖按住,一拖一拖,花了正正四、五天时间,硬是将淤积的泥沙从田里拖干净,将田拾掇好,灌水插上秧。

父亲爱吃能喝,但是身体一直较好,身材偏瘦,1米7的个头,体重不到一百二十斤,腰板挺直,去年镇上给60岁以上的老年人免费体检时,父亲测得心脏、血液各项指标均正常,医生感到惊诧,到了七十多岁这个年龄,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毛病、有些不适和疼痛,但父亲是个例外,父亲一年除过得几次感冒、牙疼外,其它基本没害过什么病。我觉得这和父亲胃口好、爱揍活、闲不住、心态好有关,他在田地里劳累一天或跑跳一天,吃得香、睡得好。听母亲说,父亲在二十多岁时,有一次和太奶吵了架,锅里煮了三斤猪肉,煮熟后,父亲连肥带瘦一个人整块捞吃了,其他人没尝,包括到现在,家里煮肉,肥肉基本没人吃,大多是父亲吃了,瘦肉还不咋吃,说掐(塞)牙缝哩。

父亲年轻时揍活点麻(快当),当时屋里人多,大小9口人吃饭,揍了四五亩水田,三四亩旱地,父亲又在路边、门大圆圈开了些荒地,合起来有十多亩,犁田耙地,收割安种、锄草施肥,主要是父亲干大头,家里其他人只是搭搭手,揍圣贤,难揍的活,其它人拿不下来的,都是父亲干,秋收夏播,样事活路,在村里一直干在人前头。家里农活忙上岸后,父亲闲不住,就搁络人拉上架子车,步行到铁河东西二沟割竹子拉到县城卖,一个来回百十里路,早上三四点钟出发,一天打个来回,经常性的。

父亲的脾性在两千年以前,是很吃得开的,也可说是农村的能人,当时在农村,没有一把好力气,吃不下苦,那是不行的,父亲刚好符合当时农村的这一要求,导致那时我们家的日子在农村是令人羡慕的,在父亲的努力和操持下,家里是村里最早建一砖到顶房的,是村里最早买电视、最早安卫星接受锅的,是村里最早装卫星电话的,要知道,当时农村生活还不富裕,能解决温饱就很不错了。到了两千年后,农村掀起一股打工潮,很多人外出打工挣钱,赚得盆满钵满,但是父亲还坚守在农村,靠勤劳种着庄稼,思想慢慢的也就显得落伍了。

父亲读过初小,会打算盘,能读书认字,在当时农村算是有文化的人,上世纪八十年代,乡信用社招村信用专干,父亲由于勤快、会算账,就当上了村上的信用社专干,到了农闲时节,就走乡串户,吸纳存款、发放小额贷款,父亲热心、爱帮助人,受到人们的爱戴,直到两千年初,由于洋县一村上信贷员携带村民的几十万存款潜逃,县联社决定将村上信贷员一律取消,村民要存贷款一律到乡镇信用社办理,干了十几年村上信贷员的父亲只好回家一心务农。在此后,父亲当过村上的调解员、干过队上队长(组长),在任上,他常常劝了东家劝西家,对懂事理的,能说到一块的就尽量将矛盾化解,当组长时,带领村民进行线路改造、移栽电杆、修路架桥,干了些实事。

家里第一次修房用的砖瓦、木材,基本上都是父亲筹备的,砖瓦找人打坯、自家砍柴烧窑、拾掇檩条、房椽,自己操心、出劳力当小工,当时修四间一砖到顶的架子房和一间厨房,两间小房,才花了九千多块钱。到2019年第二次修房时,一方面父亲年龄大了干不动了,另一方面买的材料规律,做的美观好看,父亲曾经将镇政府拆下来的木窗50元一个买了上十个,房子最后全部安成铝合金,一个都没用上。

父亲的唯一缺陷是性子急,干事说风就是雨,同时他也容不得别人拖拉、慢腾。要是别人和他揍活慢了,他就要说道和吼叫,对此常常和慢性子的母亲吵架、拌嘴,对此有些人反感。父亲现在依然闲不住,在前年,还曾和熟人出外到北京、河北等建筑工地做小工,后来新冠疫情爆发,加之他上了年纪,出去活也背不住、也没工地要了。因此,父亲就在门大圆圈有零碎活就揍,像上下村里打水泥路、附近学校安自来水,他就去打零工挣点零碎钱,自己抽烟零用,我们也给钱,但是农村人情分子、大凡小事、吃喝拉撒,用钱的地方多,在父亲看来,钱好像永远不够用一样。

父亲现在常常说揍活感到累了,干不动了,我们也劝说庄稼不揍了,喂了几十年的牛去年终于也卖了,现在屋里庄稼揍的少了,但是父亲还是闲不住,在忙季,帮助亲戚安种收割,在他看来,一天不干点事情,就心慌一样,揍点啥,才心里踏实,吃的香、睡得好。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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