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神迹

桃叶被晒得蔫蔫的。 李子的叶子也是。 看着它们,觉得那四月,那油亮亮的新绿似乎是很远很远之前的事了。 爸爸在遮…

桃叶被晒得蔫蔫的。

李子的叶子也是。

看着它们,觉得那四月,那油亮亮的新绿似乎是很远很远之前的事了。

爸爸在遮阳棚里走动,他拿一个瓜,走很慢的步子进了屋。

而忽然的一阵风,吹得呼啦啦响。我看过去,只见菜地的迟玉米叶像波浪一样起伏,芝麻像波浪一样起伏,豆苗像波浪一样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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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正午,有种天荒地老,静里更有一种静的奇妙。

门前的荷叶,豆苗,柚子树,绿的层次感很好。蝉鸣不止,虫鸣不止,一个孩子跑出去在池里舀水,说里面好多小青蛙。我喊他快点进来,心里跳出日本的徘句:青蛙,跳进古池的声音。

——心静下来时,万物有声,天地共鸣。与一切美妙的事物相逢,都是邂逅,如同神迹时刻可遇不可求。

 

黄昏时分,看安安与芷涵骑车,顺便抬头看天空的云朵、小鸟。

小鸟滑翔,姿态优美。云朵在鸟雀之上,只是更绚丽更丰富多彩一些。人家平阔的场院,三五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记得那棵李子树上,几粒未落尽的李子黄澄澄的,煞是好看。天地之间,美是天赐的,散发的。

 

炎夏之日,翻《徒然草》。

只是翻翻,不一定看,拿在手里,摩挲着,心是安定的。就像累了,歪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瞄电视。或是去妈妈家,看见饭桌上那碟想吃的泡茶,随手拈起一块,也够好。

前天在角落里翻出来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想起好久没读它了。旧式文人里,胡是比较特殊的一位,大约很多人是不屑于读他的。而我,是能够在他的文字里读出自然的意味,光阴的意味和禅的清凉之味的。

也难怪,他是写出《蝉是一枝花》的人。

 

清晨去地里找红辣椒,发现辣椒花是那种小小的清素的白,不张扬,但也很好看。

辣椒红还早了点,我找了半天,只看见一个半青不红的,我想想,忍住没摘。却摘了它旁边的好些西红柿。

今年的西红柿是粉红色。

事实上,等不了它全部红就得摘进屋里放冰箱,否则,它就会烂掉。芷涵问:为什么呢?

 

在盛夏,我埋头记录着零星。

旁边,安安拨弄着芷涵的小吉他,居然成调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芷涵开心地笑着,仿佛比她自己会弹还高兴。

 

这令人心醉的时光,像希望一样,像我在她们眼里,看见远方……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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