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

柿子树上挂着的丝瓜老了。 柿子树下的苦瓜、黄瓜也老了。 柿子树前面的芝麻地,芝麻开花、结壳,节节高了。 柿子树…

柿子树上挂着的丝瓜老了。

柿子树下的苦瓜、黄瓜也老了。

柿子树前面的芝麻地,芝麻开花、结壳,节节高了。

柿子树上的柿子,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好,正在走向属于自己的季节……

乡村的盛夏,有着最为饱满的繁华。

随便聊聊的图片

妈妈又从菜地摘来一篮绿瓜。她分我三个,幺婆两个,幺妈一个,自己还留几个。

“哎呀,明年只种三根瓜秧了。今年五根秧子,都帮着吃,地里还天天烂几个瓜。这么好的瓜,遭煞了啦。”

我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屋外的她大声说道着,语气里透着和地里瓜果一样的欢实。

我忍不住探出身子看她——她早已一闪而过,走到幺婆家了。

 

房屋前,南瓜的藤蔓爬得满地都是,上面的黄花一派明艳,一朵、两朵、三朵……哪里能数得清?

爸爸最爱南瓜。他曾告诉过我,小时候的他为了一碗南瓜粥,与大伯还打了一架。

“嗯,你大伯苦,又走得这么早。”爸爸看着地上牵牵绕绕的南瓜藤,伸手拨弄了一下,仿佛刚刚从那时的情境里走出来,眼睛里满是歉疚与追忆。我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调开,心里却想着:人在光阴和岁月里,在伤痛与寂寥里,其实内心都是热爱着的。

南瓜泼皮、好长,年年自己冒出来,不多久就是很大的一蓬,繁荣昌盛得不得了。爸爸是把南瓜当宝贝的。他现在年纪大了,南瓜软乎、可口,炖的吃,蒸的吃,煮的吃,用大白瓷盘装着,黄澄澄的,特别诱人食欲。

 

“迟苞谷又出穗子了呢。”妈妈从幺婆那边过来,她经过我家门口,上两级台阶,告诉我说:“还等半个月就有迟苞谷吃啦。”

“我今天就给孩子们炒火腿玉米粒。这还是您给我,我存冰箱里的。”我把刚淖水的玉米粒端给妈妈看。

 

门前的橘树,是一棵新树,才两三年光景,今年也挂了果。想起四月间,它开秀气的花,羞羞怯怯的。我站在它跟前看它小小的白,心里似乎有香香甜甜的汁液在淌。时光温存,这清丽的植物,仿佛让人看见自己也曾与它一样,在春日闪着翡翠的光泽。

 

现在,我看一只蓝蜻蜓在豆子地里翩跹。它似乎在印证着这盛夏的果实。它吸引着我的目光,在这样绿得盎然的空间里满载大地的光明、从容与暗喜。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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