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默默走着。 新的、旧的楼房离这条马路不过几米。马路的一边栽了一排栾树。栾树看上去有些高了,细碎的黄花屑纷纷。我…

默默走着。

新的、旧的楼房离这条马路不过几米。马路的一边栽了一排栾树。栾树看上去有些高了,细碎的黄花屑纷纷。我看见了,心里涌起些许惊奇:什么时候栾树都开花了?栾树是秋天开花的植物。又想:不管天气热与不热,毕竟处暑已过,时令已是初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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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来,我每天都会经过这个地方。偶尔会有蹿出来的狗“汪汪”两声,那样忽然响起来的声音总把人吓一跳。我通常是转过身,跺一下脚,大声呵斥,于是,那狗就夹着尾巴望着我,然后悻悻然转身。

 

我第一次看见何家婆是在去桥头的时候。那时,何家婆也一个人默默走着。她的右手拎着个大塑料袋子,身子自然倾向右边,有些吃力的样子。

 

她的大儿媳在我前面不远,与她相向而行。令我奇怪的是,她并没有与何家婆招呼,就闪进了她弟媳的家。(何家婆的小儿子正好住在这里)——她应该是故意避开她的。总之,何家婆拎着袋子,朝那屋看了几眼,就径直过去了。

 

我回转的时候,再看见何家婆的时候,她正坐在离她小儿子的家不远的地方歇脚。那里正好有个秋千架。何家婆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着,若有所思。

“何家婆,咧舒服吧。”我喊她,又问:“您去哪里了?买这么大包东西。”

“我去瓦池湾买了点种籽和肥。”她笑笑,拍拍她的袋子,又说:“昨晚下了点雨啦,咧地上有了湿气,菜籽只怕种得下去了。嗯,等挨黑的时候我想去种点菜。”

“哦,您还买肥了呀,难怪看起来这么大包。”我朝那袋子看,鼓鼓囊囊的,想来还很有几斤。“您还蛮厉害吔,还可以拎这么重的东西走这么远。”

“没得法啦。还活着啦,还要吃啦。”

“自己还能劳动是好事咧。”

 

我自是没说您怎么不去儿子家歇。只是这会想起,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气息随着时光流逝,那些喜怒哀乐,借着因缘交集,发酵、放大,呈现出生活不堪的一面。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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