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九月的树叶落在干净的地上

转眼九月,满塘黄绿相间的叶片,更兼折梗低头的枯荷,显得格外清寂。这样的秋色,带着禅意,与风一起,映入眼帘,那么…

转眼九月,满塘黄绿相间的叶片,更兼折梗低头的枯荷,显得格外清寂。这样的秋色,带着禅意,与风一起,映入眼帘,那么亲切,那么朴素。但枯叶间还能看到小小的圆叶,是新发的荷叶,还敷着粉,眉眼清新。
一只小雀在荷梗上立着。片刻,它飞将起来,一小团灰黄色的影子,一掠而过。不认识是什么鸟,想来是常见的,只是我不知道名字罢了。今年门前见到最多的是长尾巴的花喜鹊和灰色的斑鸠,它们体型比一般的鸟大一些,也不怕人,悠闲自得地在门庭踱步,啄食,仿佛我们的亲人。
大片的豆子收上来了,田野空旷了起来,大地开放的姿态是随便的、粗略的、不拘细节的,它们携带的和谐感,在不久之后,会繁衍成春天的油菜花,散得热烈、美好。
举起手机,拍门前的柿子,却发觉前方莫云叔房屋那边的色彩有些缤纷,枯黄的苞谷桔梗,红色的桃叶,紫色的茄子和绿色的葫芦藤……葫芦花是绢质的白,隐在绿中很是跳脱,这会儿透将出来,格外丰富了画面。有几个葫芦有些老了,在绿与黄之间转换。

随便聊聊的图片
——半明半暗的秋色总是藏不住的,正向我们奔来。
豆子地头的一大蓬狗尾草,低垂了头,毛茸茸的。我看见了,总喜欢伸出手——唰!(是的,我可以听见轻微的声响)于是,我的手掌满满的穗子粒。狗尾草会怪我吗?它会疼吗?它自然什么都不会说,它只能接受命运之手的揉搓,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
妈妈在给前几日种下去的菜籽掀稻草。她说好重的露水,草都打湿了,鞋也湿了,又说萝卜生了,白菜生了,嫩幺幺(“幺”她发“摇”的音)的。
蜻蜓在飞。白蛾子、花娥子也在飞。
“有虫了,该治药了。晚上我来背一桶水治虫。”妈妈像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前面这块四四方方的土地,想着妈妈把欢喜撒在里面,把苦闷与担忧也撒在里面。此刻,她俯身、勾腰,面对着大地,仿佛面对一块耀眼的黄金。我不知道,在将来后的某一天,他们告别这个人世,这片土地会得到我们的青睐、我们的耕耘吗?土地无语,但一切要发生的,一切已经到来的,土地都将容纳。
“咵!”忽地一声响,惊得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原来,是一大片杨树叶落在离我不远的旁边。看着这树叶,我心底泛起一种未知的幸福——落叶归根啊!就像我们一直想逃离繁杂的尘世,但到最后,谁又不是“一杯净土掩风流”呢?
我忽然觉得,这叶,不是来自土地,也不是来自树木,它来自一种尚未命名的鸟。这只鸟,从极致的灿烂回归到秋的寂寥,把自己还给大地。想想,这样的一生,也是值得。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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