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日常

是秋色了。 乡下的秋像故人,朴素、自在、清凉。残荷一茎一茎,后生的小荷却还在怦然心动地美。在菜地里慢慢走,摘一…

是秋色了。
乡下的秋像故人,朴素、自在、清凉。残荷一茎一茎,后生的小荷却还在怦然心动地美。在菜地里慢慢走,摘一个新柚,半篮脆柿子,半篮豇豆,听风吹着绿香樟的叶子,沙沙地响,像一首遥远的、温柔的歌。
雨总落不下来,心里是有几分焦渴的。但能怎么办呢?等吧!盼吧!总有下雨的那一天。也许,那是一场饱满的雨,荡涤浮皮潦草的尘世,然后,在万籁俱寂里,把世间种种吞咽下去,化成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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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菜地捉虫子。青菜的叶子、大蒜的叶子她一片一片摸过去,藏在菜叶间的虫子被她捏住,碾死,毫不心疼。
“有的虫子蛮乖呢。它们不趴在叶子上,人一去,它们躲土里了。”妈妈说着,一双手在土里扒拉。“刚一个虫子,我看它从我眼皮子底下钻进去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点菜,要被这虫子吃光了。”
爸爸剥豇豆,喊肚子饿,要妈妈做饭。
“咧虫子太多了,我还摸一会。你等不得就自己下面吃。”妈妈抬头看一眼,又低下了头。“哎呀,我的头都晕了。你怕我蛮愿意啵?我不寻咧虫子,只怕吃不到人嘴里,全被虫子吃完啦。”
她这样说的时候转动着脖颈,又仰头看了看天。
“怎么不人工降雨呢?今天这么矮的天,如果人工降雨肯定打得下雨来。”
我也看了看天。天阴沉着,挂在高树上的几根丝瓜在风中摇晃,它旁边的丝瓜花带着九月的清明、散淡和动人的明黄。
“还有好多丝瓜。丝瓜藤上的花还会结丝瓜吗?”我问妈妈。
“哪个晓得呢?”妈妈说,“你爸到处种丝瓜,现在他也不吃了,这些丝瓜卖又不够卖,老了还不是都糟蹋了。”
——秋自然是有一种淡淡的薄凉的。这是命,也是注定。
我这样想的时候不免想到自己,想到一个走在秋色里的人。
我没有说话。只又伸出手,摸了摸我头顶上方的柿子。柿子是清凉与艳寂的,这样的美妙是上天的赐予,是一上午的光阴白白的浪费。
时光就这样静静溜走,秋渐渐深了。
此刻,坐在电脑桌前,看着窗外。菜地里,爸爸从菜地中央的大水缸里用长把的水舀子舀满了水浇地。只见他手臂一挥舞,水就像扇面一样均匀地洒开。青菜秧子、萝卜秧子一天一个样,一天天长高了,直直地立着,很精神,很水灵。萝卜秧子和青菜秧子在小时候是没啥区别的,我们经常扯了萝卜秧子淖水,烩炒,有一股清香。
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
下楼,去淘洗青菜,炖豇豆,焖米饭。一个小时后,它们会被端上餐桌。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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