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记

“地上掉了个柚子,你怎么不捡起来吃?”芷涵笑。 “这么多柚子,想吃就摘一个,干嘛要捡?” “以前掉地上的柚子你…

“地上掉了个柚子,你怎么不捡起来吃?”芷涵笑。

“这么多柚子,想吃就摘一个,干嘛要捡?”

“以前掉地上的柚子你不是捡起来吃了么?”

“哦。哦。”我愣了一下,忘记了。

有些东西,有些事,有些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时候就忘记了,干干净净的。

光阴里,可以永远留存的,是什么呢?

随便聊聊的图片

秋分都过了,不热了,早晚更凉爽。早上套上那件卡其色的风衣,配小黑裙,米白色短靴,看在镜中的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你这件风衣质量可真好。我看你穿了很有些年了,还像新的一样。”

妈妈在看见我的第一眼这样说。

“嗯,这还是安安读二年级还是三年级的时候买的吧?我都记不清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条裙子也有几年了。渐渐年纪大了,不想穿短裙了,又想,再不穿以后越发不得穿。反正今天穿的是风衣,屁股全部盖住了,也还大方。”

“我看你老就三十几岁的样子,就是有时候想起来,哎呀,我大孙伢子都大学毕业了啦。”

妈妈笑,我也笑。

——总会老去的。我一边给自己梳头,一边看着秋日浩渺的天空。我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跃动,我朝着那池残荷走去。

这时忽然就想掉眼泪,无端的。无端的东西是什么呢?或许我们的人生,总有一些惆怅和惘然是挥之不去的吧?!

“您看这荷叶看起来都黄的差不多了,还过些日子就要折断了。”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妈妈,又伸手去触那荷梗——荷梗尖锐,我的手自然地缩了回来,人却已走到了小池边沿的栀子树跟前。

妈妈也站在栀子树跟前,她在看爸爸在垄与垄之间收沟。

“搞这么漂亮干嘛?”我不解。

“还过些日子就要栽油菜秧子了啦。把沟收一下,以后好沥水啦。天未必老这样干下去,以后下起连阴雨,沟深一些沥水快,那样就不烂油菜的根啦。”

我点头。

眼前的栀子树依然青翠。它的顶端,新生出的绿叶轻灵、真惹人爱。

(栀子树的前方是两棵高大的柚子树和半垄红薯地,红薯地的前方是一块空地,那是留出来栽油菜苗的。栀子树的旁边是一垄青菜地。)

“今天我蒸的红薯真的好吃。好甜。”妈妈一边吃着,一边大声喊着爸爸:“老倌子,吃了再去弄,又不急。”

红薯叶很青,青菜叶也很青。秋风吹过,那些绿似乎泛起细细的涟漪,在轻轻地摇晃。

站在小池的边沿,偶尔可见银光一闪,那是邹先生放进去的小鱼。枯荷下,慈姑草绿绿的。慈姑草也开花,那样绢质的白衬着一点黄蕊的花心,让人觉得无端的好。水葫芦也是绿绿的,一嘟嘟一嘟嘟肥肥的,却是安静的,漫不经心的。它们都郁郁葱葱的,以最单纯最干净的姿势,骄傲地活着。

在光阴里,活着,或许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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