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四与朱高氏

清朝雍正年间,南方连年遭灾荒大量难民流离故乡,逃往北部山区。紫阳县大财主舒家也跟随逃难人流上路北行。舒家分出有…

清朝雍正年间,南方连年遭灾荒大量难民流离故乡,逃往北部山区。紫阳县大财主舒家也跟随逃难人流上路北行。舒家分出有二十余人,这一家人往北走着就走到秦岭深处的大古坪,他们看到在大山里有这么多大片平整土地就决定在这里落户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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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坪是秦岭深里的一个小盆地,土地宽广肥沃,山林资源丰富很适合人的居住与生存。舒家落户到这里开荒种粮食,种药材,栽种花椒、核桃、养蜂取蜜、开办纸厂,多年后就成了大古坪第一富俗大户,东边河流地域都成了他们大舒家户下的私产,这时的舒家真是地域宽广,粮钱丰盈。

舒家在大古坪有三处院落,尤其在街道中心的大院修的特别精致大气,门朝街面五间正房,后面有两进天井小院。门前屋后的台阶全部细致石条砌成,屋内地楼天楼铺装,门前望街楼,屋后绣花楼,显的华丽、宏伟、殷实。

舒老四是舒家在大古坪中晚期的传人,也是舒家最旺盛时期的家主。舒老四排行老四,除兄弟之外还有七个姑娘,号称七仙女。舒老四是他们家族最历害最有统治权利的人。家里的生意管理经济往来,佃户土地收租以及私法实施等,都由他处理和执行。

说到朱高氏,她姓啥名字叫啥都不知道,听说她长的身材高大壮实,两颗大板牙有点向外,朱高氏喜欢跟人搭讪,喜欢跟人说话,一说起话就没完没了也分不清是非,一张嘴经常得罪乡邻。

朱高氏由于她身体高大,穿衣费布吃饭费粮,在苦难年月里便是她的苦处。她吃饭并不挑食,粗茶淡饭一顿三大碗下肚也只是打了个底。她也曾有一个男人几年后死了,后来找了两三个都嫌她不好养活,时间长了都弃之而去。朱高氏一生没有孩子,在街的下边搭了个偏房一个人单过着。有时舒家活儿忙了顾不过来时就叫她去做些长短工,她也很想在这样的财主家做活,生活好能把肚子吃饱。她干活不出力,背着人就偷懒,一张嘴惹事生非。这些舒家人早已看在眼里。有一次她跟几个长工在干活的时候说起财主家的二姑娘跟一个长工好,这话传到了财主舒老四的耳朵里,舒老四大发怒火,召集家丁把朱高氏用绳子绑了个半边猪吊到屋梁上打了半死,还把她赶了回去。

过了几年有了长毛贼、大刀会、土匪,这些人到处抢东西、到处烧杀抢夺,把这个山区小镇闹的不得安宁,不管是长毛贼、大刀会以烧杀抢为主的人都把他们叫土匪。这舒老四再历害也不敢跟拿刀枪的土匪干,他的家法再历害也管不了土匪。这时候舒老四想了个办法,在山后边的一条水沟边找了一片平地修了间临时住房,把粮食、猪、鸡、牛等一切好东西都藏起来,家里的一切都搬到临时住房里,家人留在街面上,一旦有土匪来了所有人员方便撤离。舒老四为了加强防范还在街道上做了布置,上街村头由廉老汉负责值班、下街村下边由潘老坚守放哨,如有土匪马上通知街房四邻逃离。廉老汉五十多岁为人诚实能干,忠心职守一天晚上他发现从村子边来了好多土匪,他忙点燃火把顺着街道边走边喊:土匪来了、土匪来了,这时士匪见有人放哨顺着火亮赶上去劈头就是几棒把他打到在地,土匪在街道里外找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没有找到多少好东西,土匪顺着街道继续往下找在村子南边的偏房子里找到了朱高氏,朱高氏为啥没有躲避,其实她屋里根本就没有细软的好东西,几颗粗杂粮老鼠都不爱吃土匪更看不上。土匪抓住了朱高氏也不能白抓,就问她街道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他们的东西藏到哪里去了。朱高氏一边哆嗦一边说不知道。土匪哪里信她的话,把大刀往她头上一架,把朱高氏吓的连忙说:我知道,我给你们引路,翻过后山就到了舒家的藏身之处,把舒家一家人全部都堵到屋里,把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腊肉、蜂蜜、猪、鸡一扫而空全部都抢走了,最可恨的是把舒家的七个姑娘都祸害了。

土匪走后,舒家人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怒火都算到朱高氏的头上。舒老四召集家丁、召集所有乡团、召集所有众人把朱高纸脚手绑起来,吊到屋梁打半边猪,打了半死之后还不解气,又把两只手绑到一起,两只脚绑到一起,中间穿一个木杠、这种刑具叫穿心杠子,几个人轮换抬到村南边靠大河边的低洼地里,坑早已挖好了,众人把朱高氏推到里面,把身上的绳子解了,让她站在坑内 ,众人便往里面填土。每一铣土都撒到她的身上然后滑落下去,每一铁土都是舒家人的仇恨,每一铣土都代表着舒家人的法律。土越往高填埋朱高氏就显的越低越渺小。当土填到她的胸口以上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流下了几颗眼泪,她的身体在抽搐,声音里有些凄惨似乎在祈求。可是谁也救不了她,谁也不敢救她,谁也不能救她,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土在一点点增高连最后的几根头发丝也被黄土掩盖完了。

就这样朱高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舒老四用私制的法律、私制的刑具夺走了朱高氏的生命。

几百年过去了,舒家在大古坪留下的街面房已经东倒西歪残缺不堪,无法再显往日的威风,无法再从风雨中站立起来。只有那一排排房子下面下宽大的石条没有半点风雨的侵蚀,还刚劲有力的为主人坚守着岗位,鉴证着主人几百年的兴旺与衰败。

我只见过舒基美,他是舒家的未代财主,他身材高大娶的媳妇是宁陕县大财主钟家的姑娘,小巧玲珑、聪明伶俐未曾生养过。舒基美在文化大革命时期经常拉出来批斗,文革后期死于家中。

永远不变的是天,永远不变的是地,人还是人,只有世事在不停的变化。月亮还是那么清澈明亮的俯瞰着人间,俯瞰着人间的善恶与仇恨。在大古坪的今天人继续兴旺发达,事业继续兴旺发达,在人们的心里舒家成了传说。舒家唯有留下的就是一些坟墓和模糊的碑文。还有朱高氏的那不起眼的土丘和里面的白骨。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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