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就在那

码头就在那。 两个老头守着一条船(或许还有其他人。)一个人一块钱,一辆车十元,电动车两元。他们默默,也和相熟的…

码头就在那。

两个老头守着一条船(或许还有其他人。)一个人一块钱,一辆车十元,电动车两元。他们默默,也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在哪扫码?”经常,在过河的人中间,有个人——年轻的,掏出手机,扫视着空荡荡的船体,问。

“嗳,我们咧老家伙,没这玩意。”他们总是说着这样的话,并露出笑意。

过河的人马上收回目光,收起手机,在口袋里一阵掏摸,无果,于是冲着同伴问:“有零钱吗?我口袋里没零钱。”又转头对渡河人说:“还是弄个码在这里给人扫方便。”

在乡下,渡河人无疑是收入高的人。用本地的土话说:他们是每天都有进账的人。

随便聊聊的图片

渡河口,坡岸上,那个等船的老妇人不停地踱步,她有些焦躁地对旁边的老头说:“还不过来。还不过来。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今天两边都没有小车。他自然不想过来。我那天说我等了好半天,他说如果人少,又没车的话,船这样子过一趟,还不够他的电费。说他是工业用电,一度一块钱。”老头深深叹了口气,好像被一种情绪抛进了从前的时空,又或者这样的回想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后来他们低声交谈。男人的声音更清楚:“看,那边来了个车。嗯,他就要开船了……水中的缆绳开始动了。……哦,那旗帜还飘着呢,正红的……”

还是十月,旗帜是国庆节之前就挂上的,很鲜艳——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思想或来自某处的要求。

 

船缓缓驶了过来。高高的堤坡上,几个人拎着自己的物品匆匆走向河滩。一个骑电动车的人还坐在车上,一点也不着急。

过来的行人、车辆小心翼翼地下船、上岸。

骑电动车的人捏住刹把小心翼翼地下坡,上船。

站在岸边送行的人看着离岸的船近乎一致地松了一口气:“过河了就快了。”他们这样说着,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他们走了。树木、河流、碎石,又有人从前面的堤上下来过河到对面的镇子,但那已与他们无干。

 

周五,码头,年轻的女教师在那儿等船。她手中捏一枚硬币,安静地站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她的旁边,同事正与她说着班上的学生。她虽然与她一起入职,却长了她十岁开外。

“我下个星期还得上门给那个孩子去上两次课。你看,我们本来就忙,又来这么一出,我真是无语了。”

“怎么还要上门去上课?”她轻声问。

“这个星期他已经闯了两次祸了。听人说,他还有什么不好的病症。现在校长就要我上门去给他上课,让他在家呆着不动。你看,义务教育,又不能说不让他上学。”同事有些激动。

年轻的女教师安静地听着,面对同事的抱怨,她仅是个沉默的倾听者。是的,她还太年轻,不会,也不可能偏向一方,不偏向另一方。

 

船来了,她们前后登船,坐好,等待,脑袋稍微倾斜,保持一种舒服的姿势。水面风清凉,她们额前的头发很自然地吹起。上岸时,她们的步伐一致,那个在她们后面的人很快走到她们的前面,而她们愉快地笑——周末对她们来讲是切近的梦,是属于自己的轻松。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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