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没有躺赢的可能,也没有躺平的资本

19岁那年,我在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里。 但是我却整日整夜地玩游戏。 我也曾多次懊悔不该这样,毕竟苦读十几年考出…

19岁那年,我在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里。
但是我却整日整夜地玩游戏。
我也曾多次懊悔不该这样,毕竟苦读十几年考出来,是件不容易的事。
那也曾是件令父母光荣、骄傲的事,我把这归结于自己的聪明。但到了大学之后,我自以为的聪明,根本不算什么。
学霸如云,他们都太聪明了。我被甩好几条街。并且因为我的“穷”与“土”还让我陷入了可怜的自卑、忧郁。同学们多数都穿着价格不菲的名牌、玩着几千元的手机,近半都是“苹果”,每人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甚至连近视镜都是一千元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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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对于我却都是不敢想的奢望,无能为力。母亲在家守着几亩薄田,父亲进城打工,一年为我凑上一万五、六的的学费、生活费已属艰难,我开不了口再要求其他,或者就算我要求,估计也难实现。
我不得不像一个“另类”,苦恼、孤独。那些书,我也没心念下去了,我躲出宿舍,走上大街,四处游荡。后来,我靠留心一些小广告,去做商场的临时促销员,挣了一些零花儿,然后身不由己地钻进网吧,在游戏里忘记了不愿面对的一切,在游戏里获得“自我”的快乐,从我需要它,到我离不开它,半年学期已过,而我已懒的再去看些小广告挣零花儿,发展到了节衣缩食,替别人代练来养活自己的“游戏”。我天真地想过:那些要考的科目,我临阵磨枪总能得个及格,结果是有一半挂科。
我不止一次地“下过决心”:再不玩了,甚至还删除了所有的游戏账号,但一次一次都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和手,不自觉地又把那双没出息的腿迈进了网吧。我开始谎称各种理由打电话回家要钱:买学习用品、伙食费涨价、甚至说交了女朋友。我只打给母亲,不敢打给父亲,怕他有所警觉。
在沉迷网络游戏的世界里,我走了一条不归路,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大二的下学期,因为我翘课太多,学校已通知我退学。
可笑的是,我得知这个结果后,竟然没有感到害怕。还阿Q般地靠社会上的一些现象安慰自己:这大学就算上出来又如何呢,找不着工作的多了,就算找到了工作,恐怕也是要做一辈子房奴。
退学后,我在那家常驻的网吧兼职做网管,待遇是可以免费玩游戏,免费吃泡面、免费喝一元一瓶的矿泉水,每月有五百块钱的零花钱,好在我就住在网吧里,不用出去租房。但没几个月,网吧停业了,老板说现在个人电脑、手机都太方便了,网吧不赚钱了。我一下子变得无家可归,这才感觉到迷茫、害怕。
那时正值国庆节放假,我偷偷地溜回了家。我想以要下半学期的费用为名骗家里几千块钱,然后去南方打工。
回到家,正值收秋的母亲看见面黄肌瘦的我心疼地落泪,说都怪家里穷,让我在外面受了委屈。那一刻,我的心有了一点点疼,为自己的堕落、狼狈感到羞耻。
但一切都已无法改变。村里人一句句“名牌大学生”的恭维,更是让我如芒刺背,无地自容。我呆不下去了,谎称学校有事,得提前回。母亲杀了一只自家的养的鸡,逼着我吃了两大碗,然后塞给我五千块钱,叫我先到镇上的银行存到卡里,路上带现金不安全。走出那个家门的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堵,如鲠在喉。想想自己这到底做了什么,而母亲还骄傲“幸福”地活在她有一个“出息的儿子”的谎言里。
我是真心决意去南方打工的,还幻想着要干出个模样来、混出点名堂,到时候好再向家里交待。
几番周折,我来到东莞的一个电子厂,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好在工资不低,一个月有四千多。
但我没想到,两个月后,一脸风尘的父亲站到了车间门口,父亲的脸阴沉得有些可怕。我更是怕得六神无主。
我忐忑地跟着父亲出了厂,走出一段路,在一棵树下,父亲转身停住,给了我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混账东西!”父亲的眼睛湿红湿红的,像要喷出火来,又像要滚出泪来。
原来,母亲给父亲打了电话,说看着我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要他去学校看看我,最好带我去做个体检。父亲便知道了真相。父亲怕直接打我电话,我会躲、我会跑,只好费尽心思从我一直没断联系的一个舍友那里,知道我在这家电子厂上班。
不管我怎么承认错误,甚至理直气壮地狡辩“大学上出来也未必有什么出息”,父亲就一句话“你得跟我回去,不然我死了算了。”
父亲把我扭回学校,在系主任的办公室里说尽了好话,最后扑通跪倒在人家面前,只求能再给我一次补过的机会。人家尴尬的不得,更让我觉得脸都被撕了下来,但人家只是无奈的抱歉,说做了的决定,不好更改。
父亲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到最后得到一个两可的建议,系主任说,现在一些二类的或者民办的高中会招收“高考分数偏高的一些考生复读”,不如去走走这条道路。
父亲千恩万谢地从那间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出来,从学校门口一路“哭”到车站,不停地抽烟,无声地掉泪。
上了车,父亲说:“我没告诉你娘。去复习的学校,我们回去找。”
一个多月后,我坐进了家乡市区的一所民办高中的复读班。父亲每月都来学校一次,他给我钱,然后要我的月考成绩单。
沉痛的教训让我明白:人生来不得“游戏”,游戏人生的人必定会被人生游戏。况且我一个贫穷之家的孩子,根本没有躺赢的可能,也没有躺平的资本。
父亲那坚定不疑、不可让步的眼神,更让我懂得:人生也不怕重来一次。
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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