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习惯了的生活

一觉醒来,听见遮雨棚上滴答滴答的雨声。 雨声毫无遮拦地穿透清晨的宁静,显得具体、生动。 想到妈妈昨晚栽的油菜苗…

一觉醒来,听见遮雨棚上滴答滴答的雨声。

雨声毫无遮拦地穿透清晨的宁静,显得具体、生动。

想到妈妈昨晚栽的油菜苗有了雨的滋润,心里就带些雀跃了。而思绪随着雨声,在一片缥缈处停驻。想赶快入睡,耳畔却是时断时续的雨。

五点五十,闹铃响起。摸过手机,关掉铃声,开灯,眯缝起眼,草草折一下被子,穿上昨晚准备在旁的衣服,匆匆下楼。

安安已经在洗漱了。我简单漱口,洗脸,抹一点点润肤霜,拿起一把梳子,换鞋,开门,梳头。

“好了没?”安安挎着书包,问。

随便聊聊的图片

“你上车,我来了。”这样说着的时候,我已经放下梳子,随她走到车旁边了。

“砰。”车门关上。随即,邹先生带着我们,奔向学校。

我拉过安安的手摩挲,没有说话。她看我一眼,露出微微的笑意。

回转时,天依然晦暗。车窗外,稀稀麻麻的细雨很潦草的飞。

“今天我直接回家。”我像自言自语。

“今天不锻炼了?”

“下雨,想睡觉。”我斜歪在靠背上,懒懒地答,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真的一回来就上楼到床上躺下了,却怎么也没有睡着。

七点半,再度起床。下楼来看见邹先生把米已经淘好放在电饭煲里了,他正削着一块冬瓜。

“我想炖点冬瓜吃。”

“嗯。”我顿了顿,眼睛瞄一眼外面,雨早停了,薄薄的光透过云彩落下来,扫去了先前的灰暗。想着昨晚洗的衣服还没有晾出去,赶忙去挂衣服。安安的、我的、他的,挂在晾衣竿上,满满当当。

门口,妈妈蹲在水龙下洗青菜。“洗了这么多呀。”妈妈说。

“昨晚就洗出来了。”我一边晾着衣物,一边说。

晾衣杆是围着小池边立的钢管,银色。小池边的干草上,卧只黄毛的猫。今年邹先生与弟弟钓鱼多,也不知猫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一下子多出了两三只。一只黄色,一只麻灰,还有一只丑丑的小猫。经常,它们踅摸在四周,等我们倒出鱼头鱼刺,几只猫围过来,呜呜的叫。这只黄猫来得时间久一些,它胆子更大,最先靠近我们倒在瓦片上的残汤剩饭。

饭后去菜地帮妈妈扯油菜。她一个劲儿赶我走,说菜叶上有水,她事又不多,没必要把我的身上也打湿。又说我扯的秧子没她扯的秧子大,栽下去来得慢,还耽搁时间。

“一篮子秧子,我一哈哈就扯完了。”她说话的功夫,手中已经有了一抱。我看着她能干的样子,勾下的腰身直了起来。

“哦,这红菜薹长得真好呀,油光水滑的,快抽薹了。”我这样说着,摸出手机拍了一张,“您不要我扯秧子,那我摘柿子去。”说完,我走到柿子树下,爬上梯子。忽地,一只小雀飞起。我的面前,已经啄去的柿子还剩半个挂在树梢。

下午三点二十去接芷涵。

沿堤而行,看见虎渡河的水已经退到河中央了。浅水无声,清凌凌的秋水显得异常单薄,让人心底泛起怜惜之意。

我默默地望着,落在眼底的河流似乎没有一丝波纹——本来不应当这样的。

“水只这么一点点了。”等船的人的语言里有着对河流的疼惜,“看,真只剩得一皮皮(一皮皮,就是很浅很浅的意思)水了,再这样干下去,可怎么得了?”

河流自然是听不见的,它只是用沉默表达着自己。

晚餐鱼炖萝卜,烩眉豆,冬瓜汤。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不经意之间发出的声音是已经习惯了的生活。

——正如我一日日不紧不慢的叙述。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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