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一代的我们

“我们一家人”里,芷涵发红包,我最先抢,邹先生矜持,偏偏运气最好。我对芷涵说,抢这大的红包,你还不如直接给我红…

“我们一家人”里,芷涵发红包,我最先抢,邹先生矜持,偏偏运气最好。我对芷涵说,抢这大的红包,你还不如直接给我红包,芷涵说没抢得有趣。她说是这样说,一秒也没耽搁就又私发我一个——沾女儿的光了。

晚上接安安,告诉她回家了可以抢红包,小姑娘开心得不得了。又神秘地一笑:“我们老师说我还有五百块钱奖学金。”

年岁渐长的缘故吧,对我来说,孩子们的长大、努力、自力更生就意味着幸福,意味着人生的价值。随便聊聊的图片

早上停水,妈妈喊我吃饭。她柴火灶炒昨晚的剩饭,一粒粒散开,香喷喷的。爸爸说上次我给他买的汤圆好吃,又甜又软,于是连忙给他再买了一份。爸爸是不爱说话的人,天天见面也是如此,难得他说一样东西好吃。

喜欢龙应台的“天长地久”,她把陪伴母亲的一些写成文字,读来让人感动。2014年12月1日,时任台湾“文化部部长”的龙应台宣布辞职,辞职原因之一是“陪伴母亲走完最后一里路”。

在《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的书中,龙应台写道:不再是匆匆来,匆匆一瞥,匆匆走;不再是虚晃一招的“妈你好吗”然后就坐到一旁低头看手机;不再是一个月打一两次浅浅的照面;真正两脚着地,留在你身旁,我才认识了九十三岁的你,失智的你。

我从瓦池搬回小桥,这里面也自然包含父母年纪大了,我们离得近会好一些。上个周末芷涵回家,我与她散步聊天,说到陪伴,我说妈妈这一辈子虽然没什么大事业,没赚到什么钱,但对于你们两姊妹,我还是尽力去做到好好陪伴,不留遗憾了。现在奶奶他们年纪越来越大,我们在旁边看着,总是放心些。

多年前,我在家门口做衣服,芷涵就在我的视线内玩耍。那时的她刚学走路,兴致盎然,一天到晚推个小板凳在屋里的地板上滑来滑去,笑咯咯的。她那时爱感冒,我泡好“三九感冒冲剂”,用汤勺一匙一匙地喂,怕她呛到,我说:“张开嘴,很好,涵涵好乖。”

昨天妈妈对我说,十二月份就可以取老年卡里的钱了。这几年,她去医院,去银行,买菜……有什么事都是我和弟弟陪她去办理。她抱怨人老了什么脑子不中用,什么也办不了。我说她很厉害的,烧一手好茶饭,而且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把菜园子摸得漂漂亮亮,已经很不错了。又说自己才多大,很多事也是需要芷涵来帮忙的。她听了很是开心,说一直摸园子,这点子事都做不好,就真没用了。

让老人开心也简单的。比如一句赞美、一点他们爱吃的食物就可以让他们高兴半天。今年以来,芷涵每次去“余味中点”买糕点,总给爸妈也带一点,他们乐呵呵的,说她买的怎么这么好吃?这个,是糕点本身好吃,也是爸妈得到孙辈的爱与尊重所表现出来的心理。

早饭后去小区里看公公婆婆,俩老在太阳底下坐着。公公在看不知哪年的杂志,婆婆眯缝着眼,两手握着放在膝上(她的手看起来不抖了),看见我去了,公公连忙要给我端椅子,我忙说我就爱站着,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看楼群的拐角处一只小狗咬着一只旧袜子,自得其乐地玩耍,与俩老说:“像个孩子在玩咧。”

一代一代之间,趁还来得及时,做点什么,去表达我们的爱。也许每个人的方式不一样,但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找到适合的方式。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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