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春天般的热爱

照例晴天。 昨日清晨的雨早已没有半丝痕迹。 门口,菊花开得黄灿灿的。密密攒攒的花,把枝条压弯,压断。在地上捡起…

照例晴天。

昨日清晨的雨早已没有半丝痕迹。

门口,菊花开得黄灿灿的。密密攒攒的花,把枝条压弯,压断。在地上捡起一枝,再配两支碧绿的栀子的枝叶,插在玻璃瓶里,好看的模样。随便聊聊的图片

去掐菜薹,发觉今年的菜薹叶长得太好了,肥嘟嘟地闪着植物特有的光泽。一朵两朵三朵的菜花在菜叶子间时隐时现,发出好闻的气味。

香樟带着些历经沧桑的绿。

残荷枯了,瘦骨嶙峋地立着。

等下一场透雨,冬也就深了。

一晃之间,小雪就在眼前。立冬还没几天呢。想想,日子总是不经用,心里还是夏天的模样,走向前,勿需辨认,就知道已是冬天。

读飞廉的“我在白银时代遥望你的黄金时代。”想到芷涵,想到安安,是她们的黄金时代。

听到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打开窗户,五六个八九十来岁的孩子,围着二爷的橘子树摘橘子,大喊一声,小家伙们作鸟散,再也不见。我是没这么大胆子的,当年看见路边的金桔,倒退着走,我也不敢上去摘得一个。

今日在敲字之前剥两个小橘子,很快吃完。此刻,房间里浮动着橘子香。我呢,一手把玩着凉凉香香的橘子皮,一边敲字。

昨日在“三福”看见一瓶香香,上面写着桔子香。

芷涵今日着白纱裙,白毛衫背心,配黑色细绒衫,白皮鞋,灵动可爱。芷涵眼睛不大,但她好看的眉毛与美丽的唇角自有一种属于自己的青春气息。

昨晚与她散步有些晚,我们就在屋后的乡路上来来回回走。每次芷涵回家,我都叫上妈妈一起走一会。妈妈年纪大了,她不能多走,我们总是先陪她回来,再与芷涵一起走走看看。

享受与她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希望这样的陪伴多一些。

今早我快走回家看妈妈扯了一堆圆头萝卜丢在地上,我说这么多也吃不完。她说趁这两日天气好,晒点脆萝卜下饭。又说一直干,久旱必有久雨,以后不知能不能遇上好天气晒萝卜。

屋后人家,近六十岁的妇人迷上了唱歌。她每日唱到很晚,声嘶力竭。有时孩子们做作业,她突然的高音似乎破了一般穿过夜空而来,真正叫人心惊。那时,我真是忍不住想喊一嗓子,说:可以歇歇再唱,可以小一点声音……

人老心不老。真正把青春的理想狂热到白发皓首了。只是这庸常的人间,在我眼中,不过是《红楼梦》里的太虚幻境。且流云无际,不如站在门前看一看寂寥星空。

三十年前,世界常在我的想象里。那时我最爱唱的是《我的未来不是梦》。是的,那漫无边际的梦,与笑容热烈的青春成正比。不知从何时起,我不再做梦,只踏踏实实生活,然后看着孩子们远远地跑到了我的前面——这么说吧,因为近在眼前的中年,亲爱的我,正在认真而踏实地活着。

岁月茫茫,“向如此更新的世界告别是心酸的,”米沃什说。

昨晚,在那唱歌妇人的门口,又来了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她们俩一唱一和,一摇一摆,更是热闹。昏黄的灯光里,她们模糊的身影多了意味阑珊的味道。苍茫夜色中,我和芷涵散步,耳畔边是她们或高或低,从口腔、从喉咙发出的情情爱爱的歌词,有一种虚幻之感。我在心里默默想:这个年纪的女人,唱这样的歌是什么感受?她们是不是因为缺爱,所以在歌词里找寻。又或者,人到死,都渴求着男女情爱的那部分永存。

扯远了。

我只想:把日子还给日子,把自己还给自己,且怀着春天般的热爱,做家常的饭菜,一个白萝卜,几根青蒜苗,一碗白米饭,清清淡淡。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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