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那封丢失的情书

这学期跟洪兴老师上平行课。下课一起去教工饭堂。洪兴老师笑着说:“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是啊,我都40岁了,头发…

这学期跟洪兴老师上平行课。下课一起去教工饭堂。洪兴老师笑着说:“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是啊,我都40岁了,头发当然要白了。从考上大学,忽忽过去了20年。随便聊聊《模范情书》的图片

上大学那会喜欢校园民谣,特别喜欢老狼的《模范情书》《音乐虫子》。可自己弹的不好,唱的也不好。

我们宿舍是三舍C区235,C区是东西朝向的房子,黑兮兮的走廊通向阳光刺眼的南大门,235在最北面,是唯一没有对门可调换宿舍的一间,一年四季没有阳光。

冬天,我在屋里也不会脱羽绒服,冻得瑟瑟发抖。朝北的窗户对着自由大路,晚上路灯的光透过窗花,幽幽的,冷冷的。那刻,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能听到蟑螂一闪而过的声音。

夏天来了,我就坐在窗台上弹吉他,看文学院女生从窗前走过。那时候文学院在三舍C区的东侧,是一座很壮实的红楼。

二十年过去了。住过的三舍消失了,红楼也消失了。我的吉他也送人了。

2002年夏天,我背着吉他去北京,在那个秋天,我还弹过一段时间。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但很快这些都结束了。电脑带走了我的伤感。

2005年研究生毕业,估计以后不会再弹琴了,就把吉他送给了一位师妹。随身带着最贵重的台式电脑,何鹏兄去北京西站送我,还没有上火车,我买的简易捆电脑的拉杆车就坏了。他笑说:“以后你买个好点的车。”

而我,至今还不会开车。每天睁开眼睛,就用脚步、公共交通或者的士,开始稻粱谋。在工作间,聂生来访,问我怎么看:同学们都喜欢创作而不喜欢学术研究?

我想起高中语文老师,她跟我说:王小岩,你现在这么喜欢写,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那时候只想着能考上大学,二十年,二十一世纪,都是梦想实现之时。

上了大学,我成了彻头彻尾的文学青年,写小说,四处飘荡,是我的梦想。今年暑假在湛江,翻看“胶片时代的自己”,那个矫情的文学青年,让我感到些些的羞涩。那时候自己在想些什么?一封未寄出的信,撕碎了,散落在秋风之中,在自由大路上与落叶一起飘向不安的冬天?

2014年回到师大工作,见到程革先生,他一看到我就说:王小岩,我还留着你大学时候写的东西。他转过去跟其他先生说:王小岩那时候写了很多,留在我那里就很多。我一直留着。

世间上有多少羞涩,不是来自年轻时的懵懂?

1998年,我穿着一身黑色,黑色的运动鞋,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夹克衫,来到我的大学。那时,写诗,写小说,是我的梦想。如今,我不读诗,不读小说,生活在“理性”与“条理”中,——只是不会开车。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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