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胜寺这个孤独的小镇

广胜的冬夜,华灯初上,行人寥寥。遥想,俱乐部东南角路灯下,卖烧烤的夫妇正对着滋滋响的肉串撒上最后的一把椒盐,几…

广胜的冬夜,华灯初上,行人寥寥。遥想,俱乐部东南角路灯下,卖烧烤的夫妇正对着滋滋响的肉串撒上最后的一把椒盐,几个稚气未脱的学生正围着交头接耳,跺跺脚,痴痴地等候。而今,试想天上下着潮湿的雪,又没有风,雪花直直飘下来的时候,隔着雪花望去,只有信息宾馆醒目的霓虹灯在寂寞地发光,照着空旷无人的街……随便聊聊的图片

一段时间,静默,信息宾馆总是很冷清,甚至闭门谢客;又一段时间,放开,更是隔离者云集,让人啼笑皆非,不知所云。中干渠奔涌的泉水从一旁流过,不知带走商家老板娘多少忧郁的神情。

十二月,遇到阳光煦暖的天日,白发的老人们坐在路口一隅的道牙子上,谈论腿脚,谈论子女,谈论白菜的行情。这些广胜户外“观光”的画面,都悄然消失了。代之以行色匆匆的路人,在口罩遮蔽下,低着头,警惕地一瞥,如避瘟神,故意闪躲擦肩而过的行人,像极了电影里地下党送情报的场面。

试问,倘若被围困很旧的家人,在无风的月夜,两人牵着手,顺着去往上寺阴森空旷的盘山公路漫步,算不算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空气虽冷,但一路上的谈话会很暖,能治愈很多被误解,失望和梦想过度饱和了的心灵。俯首山下灯火阑珊,眺望厂区灯光璀璨,在广胜寺这个安静的小镇,忍受孤独似乎要比其他地方容易得多,因为这座小镇在霍泉清冽的喘流中,本身就是孤独的。人到中年,大多时候,周围越喧嚣,内心越孤独。

暖意融融的客厅里,一株绣球枝端两朵洁白的花蕾竟相绽放,一高一低。父母并排靠在沙发上,满头银丝如经年积雪的富士山尖,一高一低。这样的夜晚,这样具体空间温暖舒适,正适合于回忆,阅读,彼此亲近和说笑。谈起当初在单身楼组建家,单人床拼凑时的寒酸,木棱窗四处漏风的不堪;而今热议敏感而现实的婆媳关系,脸上泛起久违的红光。父亲偶而相顾左右,透过鼻梁上断腿的花镜,专注翻看年轻工作时的旧照……我只负责倾听并在一旁装聋作哑。

我拉上窗帷,欣悉北方降温的预告,或许今夜,明天,后天,在不久的将来有落雪的到来。广胜见证了我们的成长,疫情也见证了广胜的孤独!愿如一位诗人写的,一生中终会有一次,雪会落进我们的梦中。我不是诗人,我想说愿这雪落入没有疫情的梦里,落入俱乐部东南角升腾起的烤羊肉串的烟雾里。落入孤独小镇上人们从容自在的微笑里!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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