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乐趣

有人说冬天是枯燥的,没有春日里的鸟语花香;有人说冬天是素淡的,没有夏天的五颜六色,也缺少秋天的金黄和枫红。这样…

有人说冬天是枯燥的,没有春日里的鸟语花香;有人说冬天是素淡的,没有夏天的五颜六色,也缺少秋天的金黄和枫红。这样说来,难道冬天真的没有趣味可言?还是谁偷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乐趣?
其实冬天的枯寂和素淡也是一种美,在冬天有一种乐趣叫寂寞,比如古人呢,通常喜欢在下雪的时候去江边垂钓: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随便聊聊的图片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现代人发明了一种新的乐趣叫做“发呆”,最近几年我也喜欢上了发呆:白雪皑皑的时节,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偶尔有一只鸟儿从窗前飞过,可以让思绪飞扬,也可以什么都不想……
当然了,人是群居动物,喜欢热闹的人肯定比喜欢孤独的人要多,这个时候,酒精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酒能给人以温暖,也能让人变得快乐: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在冬日欲雪的傍晚,约上三五好友,喝着新酿的米酒,该有多么的惬意。当然,这样的快乐,来的容易,去的也快。
古代文人喜欢在精神生活方面追求极致,“雪夜访戴”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1600多年前的一个雪夜,山阴的王子猷在酌酒赏雪的时候,不知发动了哪根神经,忽然想起了远方的好朋友戴逵,便连夜乘舟去几百里外的剡县拜访他,小船行了一夜终于来到了戴逵家门口,他竟然连门没进就原路返回了,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他呵呵一笑说:“我本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是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因为古人的内心是丰盈的,他们能够与天地自然对话,他们的乐趣,漫天飞舞的雪花懂得,两岸青青的翠竹懂得,缓缓深流的江水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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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着边际地说了许多,都是几百年上千年前的事情,其实现代人在冬天也有许多乐趣,只不过是太忙了,忙的不知所以然了,就失去了生活本身的乐趣。回到我们小的时候,也就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就会发现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
冬天的田野是孩子们玩耍的广阔天地,地里的麦苗盖着一层厚厚的雪,有些麦苗不甘寂寞,纷纷从雪被子里露出调皮的小脑袋,仿佛要跟我们赛跑。我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经常玩“打雪仗”的游戏,因为组织起来简单,不需要什么装备。“打雪仗”没有明确的游戏规则,一般是分成两帮,就像现在军演的红军和蓝军,小伙伴们就地取材,随便在雪地里抓起一把雪,双手团成雪球,用力向对方目标投掷过去,不管打在对方哪个人的身上都算命中目标,就要欢呼一番。往往玩到最后的时候,就有个别小伙伴不按套路出牌了,直接跑到对方阵营里,把雪球塞进人家棉袄里、脖子里,结果就会引来一番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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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更加威严了,山坡上的石头棱嶒多姿,远远看起来,以为是埋伏在雪地里的士兵;松树愈发挺拔,翠绿的枝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偶尔有一只山鸡从树上飞起来,便会扑簌簌地落下一片雪屑。“哈哈,小兔崽子们,帮我撵兔子吧!”老三爷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是我们村里的护林员,身上背着一杆老式土枪,后面跟着一条叫做大黄的土狗。只见老三爷手搭凉棚,往南面的山坡上巡视着,远处出现了一个迅速移动的小黄点,在雪白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快看,兔子,兔子!”我们大声呼喊着,老三爷那边扣动了扳机,远处的小黄点应声倒地,土狗像一只离弦的箭窜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叼回来一只带血的野兔子。
在我印象中,冬天还有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就是滑冰了。大家知道,去年在北京举办的冬奥会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全国上下都在推广普及冰雪运动,其实在我小的时候,小伙伴们就已经以实际行动参与到冰雪运动中了。村子东头的荷花湾,还有旁边的两棵千年银杏树,都是我们古村的风水所在,夏天的荷花湾是孩子们的天然“游泳池”,到了冬天就变成了乡间“溜冰场”。附近几个村子的小伙伴们汇集在这里,各显神通,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滑冰的工具都是我们自制的,“滑板”就是把几根长短粗细一致的木棍钉在一起,底下再固定几根粗铁丝,相当于“冰刀”,作用是尽可能减少摩擦力,另外再自制两根简易的“滑雪杖”,滑冰的装备就算齐整了。启动的时候,滑板上的人用手中的滑雪杖奋力往后一撑,小伙伴在后面一推,瞬间就可以提速到“飞行模式”,那可真叫一个帅。当然了,初学者免不了操作失误,摔得人仰马翻,和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不过,那个年代的孩子们个个皮实的很,从来轻伤不下火线,即便是身上的棉衣棉裤弄湿了,也丝毫不影响滑冰带来的兴奋和快感。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冻开,八九燕归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小时候老师教给我们的歌谣,至今仍然朗朗上口。从“一九”到“九九”,是对光阴的铭记,是人与时间共进的见证。有一首歌里唱到,时间都去哪儿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流逝,好多童年的乐趣都走丢了,或者说是被我们淡忘了,原因就是我们走得太快了,甚至于忘了停下来看看身边的风景,发现生活的乐趣。
画画需要留白,人生也需要留白。后疫情时代,我们不妨尝试着改变生活方式,每天抽出时间,陪陪孩子,陪陪老人,家人之间多一些交流,朋友之间多一些分享。慢下来,也许是生活最好的哲学,你就会发现,即使在严寒枯燥的冬天里,也有许多的乐趣,让你心灵的天空变得阳光灿烂。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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