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温暖的

1   起床,送安安。天还没亮,我们过桥后的红绿灯还是暗的,但在拐弯的那个地方我们通常要等红灯,接下…

1

 

起床,送安安。天还没亮,我们过桥后的红绿灯还是暗的,但在拐弯的那个地方我们通常要等红灯,接下来会是绿灯。

车子滑行,在学校门前的那片灯火里的许多声音纷纷。

新的一天开始了。

随便聊聊的图片

2

 

回家,天还是暗的。我洗漱完毕,上楼,开电脑,是最近的常态。以前在桥头下车,去瓦池河公关慢跑或是快走,至冬天就取消了。

白炽灯就在电脑的上方,照着很亮。这很好。我喜欢亮堂。

窗帘垂着。

这会抬头,可以看见印在窗帘上的白光。

听到雀子的叫声,细细的,伶仃的。

怎么是“伶仃”这样的词?大约是冷,大约是那声音里含着怯意。

 

3

 

鹅的声音高亢。鸭的声音低沉。

屋后人家,是与爸妈年纪相仿的老夫妇。

租他们正屋的那对年轻夫妇已经搬走。他们在这里做豆腐几年,据说他们今年自己买了房子,去养小龙虾了。

芷涵说还记得2020年的正月,好多人半夜了还等在这里买豆腐千张。

“我们也买。刚出锅的火腿,爸爸一根,我一根,妹妹一根,好吃。”

我笑,说走了也好,现在我们屋后河沟里的水就不臭了,也开始慢慢变清了。

 

4

 

昨,饭后与芷涵到瓦池河公园散步。

少有行人。

茶花含着蕾,腊梅花还没有踪迹,垂柳的黄叶子稀疏着,一树好看的模样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最冷的季节还没有来临……

 

5

 

那只野猫赖在这里不走了。它俨然把我们当成了它的主人,一天到晚在我们的裤边挨挨擦擦,喵喵叫着。

到底不忍狠心待它,时不时给它一些吃食。

它看起来比来的时候漂亮了一些,最少毛色没那么脏了。它很瘦,尾巴总是夹着。

它应该受过很多的苦,只是没法告诉我们罢了。

邹先生有时专门给它鱼吃,但二爷那边的狗狗一来,它就走开。它的确很怕……

腊月初七了,离年越来越近了。

 

6

 

香樟树上的三条老丝瓜依然垂挂着。

弟弟抬头看,问:“它们就一直这样挂着吗?”

我也抬头看,没回答。

“谁知道哪天它就掉下来了。”妈妈说,“明年这里不晓得好多丝瓜秧子。”

在乡下,丝瓜、南瓜、冬瓜,它们长在篱笆边、矮屋的墙头上、草垛上……它们毛绒绒的藤蔓、大叶挂满露水,自生自灭。它们形成郁郁葱葱的绿,开金黄金黄的花,安静得像一尊尊佛。

它们让我想到最最寻常的你、我、他。

 

 

7

 

昨日接芷涵回家。

她说还布置两天的作业就放寒假了。

学校给他们发了一箱橙子、十公斤大米、一袋袋装牛肉、一盒瓜籽、一桶油。

我看了看出产地,大都是出自她所在学校的那个小镇。想来,也算是支持地方经济了。

 

8

 

“一个人可能环游了世界,也无法发现事物真正的美。

要做到理解事物,不必去看见许多东西,而是要用心地去观察你所能看到的那些。”

除了大量的瓶瓶罐罐,乔治·莫兰迪也画了很多安静、素净的花儿…

我这辈子大抵是不会有机会环游世界,但我的确很用心地观察我所能看见的一些了。

这会想起芷涵的《世界美术简史》《中国美术简史》,很想再翻出来读读。

我其实不懂美术史,但即便是对着那些画作,心里也觉得是美。

 

9

 

小时候特别想离开乡村,离开土地,去大城市上过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这自然是乡下人的一种情结。

现在不了。现在看妈妈的菜园,绿油油的一畦一畦整齐排列,看虾稻田的水波一漾一漾,感觉那么自由,心旷神怡……

爸妈经常背着手从菜地这头走到那头,肥猫跟着,喵喵叫着,仿佛唱着抒情的歌。

 

10

 

土地的颜色,树木的颜色,野花野草的颜色。

早晨的朝露、黄昏的夕光;古老的村庄、崭新的村庄;萌发的新芽、凋落的木叶……

岁月一天天去了,我在这里生活,一点也不慌张。是的,四季轮回,我在青绿的栀子树旁喊一声爸妈或是孩子,就是温柔、温暖的存在……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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