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的渴望

像我们的渴望 一年尽。白霜、清晨的阳光 和挂在枝头最后的那个柚子 一言不发 这明亮的景物。这寂静中 遭遗弃的果…

像我们的渴望

一年尽。白霜、清晨的阳光
和挂在枝头最后的那个柚子

一言不发
这明亮的景物。这寂静中
遭遗弃的果实

像我们的渴望
装满羽毛、森林或者古老的池塘
我沉浮起落。我在水中呼喊

水面摇晃着……随便聊聊的图片

倒映着触手可及的云朵、枝叶
一半浸在水里

另外一半贴在胸口,进入永恒


“妈妈,今天是2022年的最后一天呢。”安安看着我说。

“嗯。”我拉过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有点凉,我又把另一只手搭过去,摩挲,希望这样她能暖和得快一点。

“你可以多穿一点。”这话是我在心里说的。我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我想她穿得不少了,手凉,应该是她刚刚用冷水洗过脸。

她习惯冷水洗脸。

我从前的冬天也是冷水洗脸,今年没有了。年岁渐老的缘故吗?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今年不像从前一样,穿很少的衣服过冬了。

妈妈总是念叨我穿少了,说我穿这样少,老了身上会疼的。

谁不怕疼呢?

雀子在窗外断断续续地鸣叫。

电脑里,循环着的千秋直美的《红&花》很好听。

这歌声和我很像吗?我们灵魂的形状和颜色是一样吗?

 

这会想到红色,想到自己曾买过好多红色的衣服。很多人说红色俗气,可我站在镜子前,依然觉得自己穿上红色更好一些。那份红里透露出的明亮、那份喜悦,有着对光阴最好的礼赞。

 

最喜欢蓝色与白色。

看到梵高书信中这些关于蓝色的描写,觉得真美:

“这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全都穿着蓝色的衣服,那种蓝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蓝……”

自然还有蓝天。那无垠的干净让我心生敬意。一个人发呆,对着头顶的那片蓝,心底会长出宁静、感激。

 

白,是少年时的最爱。

白裙子、白衬衫、白外套、白袜子、白毛巾……以及自己白皙的容面,现在想起来,犹如白雪纷飞,跳跃着、扑打着,而我一旦张开口来,雪,就顺势飞入口中,融化!

白,仿佛还在梦里。它似乎想告诉我,雪片儿飞落,那种飘扬的方式具有典礼的庄严。而我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呈现一种中年的灰。

 

 

邹先生昨晚说,公公婆婆都有点咳嗽。又说他们吃过感冒药了。

感冒药是小叔子先前准备的。

我没想到这次这样严重,准备不足。还是芷涵有心,备了一点。

 

前天上午我去看过公公婆婆,我站在门口喊他们,对他们说住小区里人多,要他们就呆家里看电视。

婆婆探出头来说好,还感谢我一直挂念着他们。

“自己家的老人,肯定是挂念的。”

我笑。而我们到底是婆媳,有些话,她只愿意和儿子说。

 

朋友圈里,很多很多抱怨的情绪。大家的各种不满我自然是能理解的。2022,谁又是容易的呢?

嗯,昨天妈妈说,就在乡下开个小诊所一年都可以赚很多很多钱。我说您不能光看别人挣钱,学医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这个职业比其它职业更多一份危险。

妈妈称是。

 

这会我又想到这波疫情,觉得它们已经变成幽灵,渗入到我们周围。现在,这养育声息的世界,这实在的世界本身,集聚了太多的魔幻、惶恐、无助、与泪水。

我自然知道它们是扑朔迷离的存在,但却不能理解它们为什么还不能被我们赶走。

希望它们一去杳然。

屋后,传来行走着的女人们交谈的声音;摩托车驶过的声音;堤上某个男人的咳嗽声;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望了望窗外,灰暗的天色里那些树木静止着,而打破着静止的鸟自在飞着,它们闪光的羽毛蓬松着,仿佛在不同场所中切换的你我。

 

一天又一天,时光缓慢流淌。我微微欠起身子,挪了挪久坐的屁股。是的,总有一些变化发生,或缓慢、或迟钝……而日子前移,又渐渐模糊、消失。

那灰幔子的雾,那稠得象蜜似的琥珀色阳光,那梦境或童话中的景象,凝结在记忆中、文字里,述说着每天的不一样……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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