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年集

朝阳的万丈光芒,透过傲然挺拔的白桦林,洒在白雪覆盖的旷野,银光热烈,炊烟袅袅,山谷里的小村朦胧在一派仙气之中。…

随便聊聊的图片朝阳的万丈光芒,透过傲然挺拔的白桦林,洒在白雪覆盖的旷野,银光热烈,炊烟袅袅,山谷里的小村朦胧在一派仙气之中。

“老货!还磨蹭,快把你那电动三驴子起着喽。”张大妈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嘴里催促。

“正收拾着,你忙啥,时间还早着呢。”张大爷手拿笤帚,不紧不慢。

张大妈旋即变了脸色,横眉冷对。大爷一见这架势,低下头赶紧把垃圾收拾好,去了外面,没两分钟,他又返回屋。此时,张大妈已经穿戴齐整。

“弄好了?”张大妈有些不相信,结婚四十多年,老伴干啥活就没这样麻利过。

“打车去吧,听说有疫情,好早去早回。”张大爷眼巴巴地看着老伴。

“那得多少钱,骑电驴子去能累死你?有啰嗦的功夫到那儿了!”

“这,电视里和村里的广播喇叭已经说了,武汉那地方有什么新型冠状病毒,现在正是年根底儿,快去快回,少给政府找麻烦。”

张大妈也经常看电视,听广播,上面的干部也来好几次,让家家户减少外出,不要聚堆打麻将、喝酒,外出戴口罩,勤洗手,多消毒,还送来了口罩和消毒酒精。

“也行,不过等会车来了,你少说话,我和他讲价。”张大妈虽极不情愿,可还是同意了。

两人戴上口罩,走过长长的院脖子,到大门外等车。不久,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窗摇开,一个脸型消瘦、四十岁不过的男人探出头来。

“王木匠,你胆子挺大啊,整天跑出租还不戴口罩,这车我可不敢坐!”张大妈脸拉得好长。

“大婶子,我车上有口罩。”司机马上戴上口罩,脸上陪着笑。

“去镇里赶集,来回多少钱?”张大妈问。

“是不是要在那等一会?来回40元。”王木匠回答。

“啥!原来不都是20元吗?等一个小时。”张大妈瞪大了眼睛问。

“婶子,那是平时,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打车的人好多,我中午还要接一趟学生,你到底坐不坐?”王木匠说着,发动了汽车。

“亏你还叫我婶子,30行不行,那10块算给你大叔打酒喝了。”张大妈问。

王木匠看了一眼张大爷,说:“好了大婶,也就是您,30就30,到那买东西可得快点,谁不知道你是十里八村最能砍价的。”也难怪司机这样说,过去日子过得紧巴,家里人口又多,大妈精打细算,人送外号:“张小抠儿”。

镇上,年前最后一次大集。通往火车站大路两侧,卖服装布匹的,卖对联福字的,卖烟花鞭炮的,卖鲜肉熟食的,卖杂货干调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都约定俗成地在各自的“地盘”里叫卖着。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大家戴着口罩,街道两头有政府防控疫情的人员和车辆,热烈嘈杂的叫卖声里,混合着政府宣传疫情防控的广播声。

卖冻秋梨和冻柿子的摊位前,摊主一见镇子里最能砍价的张大妈,神情立即紧张起来,问:“大婶,买点啥?冻秋梨十五元一袋,冻柿子二十元一袋。”

张大妈对东西很满意,脸上却不露声色,道:“要不是我们家老大愿意吃这些东西,我都不买,你这太贵了,能便宜点不?”摊主连连摇头,双方立即唇枪舌剑,摊主终究敌不过张大妈伶牙俐齿,最后还是按照她说的价格卖了。张大妈再去其他摊位,谁不知道她的脾气,直接放弃抵抗,乖乖地拱手相让。

一个小时到了,王木匠来催。

“好了,这就往回走。不过可说好了,路过药店给我停一下,我还要买口罩和酒精。”张大妈说。司机忙点头。

满载而归,门口下车,张大妈摸索着掏钱,忽然想起了什么,略显紧张地问:“王木匠,你刚才说要去接学生?”

“是,大婶,快点,来不及了。”王木匠有些不高兴。

张大妈稍稍犹豫一下,把刚买的口罩和消毒酒精从提包里拿出,分出一些,递给王木匠说:“把你这车消消毒,还有,给孩子们戴上口罩,有命赚钱,可没钱买命,不听我的,小心我把这事告诉给村里!”

司机一愣,然后给张大妈一个大大的“赞”,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这,这孩子,打车钱!”张大妈追了两步喊。

关于作者: 加米

为您推荐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