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岁了还做着九岁那年的梦

写在前面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经历了无数次的犹疑与纠结。 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刚刚在洗澡的…

随便聊聊的图片写在前面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经历了无数次的犹疑与纠结。

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刚刚在洗澡的时候不争气地掉了眼泪,和迎面而来的水滴一起在脸上流淌。

我嘲讽自己明知道成年人说梦想很可笑,可还是执拗不顾地做着同一个梦。

浴室的水蒸气氤氲在空气里,仿佛充斥着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可以不用面对现实,尽情地在放空自我中做着九岁那年的梦,挺好。

01
主席台上太阳有点大,国旗在高处一如既往地迎风飘扬。占据高处的我只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头顶,身边的同学在叽叽喳喳。我很紧张,一直盯着台下无数鲜红的红领巾和蓝白色的校服,试图找到眼光的下落点。 

旁边的同学似乎不是第一次来,显得冷静又老练,而无知的我也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我还会再来的。伸出双手接过校长递过来的红块块,很轻,题头上写着“作品证书”四个大字。

年少的我第一次尝到了荣誉的味道。也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在平凡中还有那么一点不平凡的地方。

 

红块块很轻很轻,比起每次都站在台上的人来说,我的一张红块块好像微不足道。可它在那时的我心里分量很重很重,并且悄悄埋下了一颗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种子。

以至于十几年后的今天,成了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的执念。

02
现在的我很痛苦,在梦想和现实中苦苦徘徊,浑浑噩噩。我没有足够的勇气迈出这一步,也放不下热爱写作的心。成年人是得为了生活学会委曲求全,可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怎么也不愿放手。一边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还是走条循规蹈矩的路。一边灵魂深处老是响起一个声音叫我不要放弃,才二十岁,撞了南墙再回头就是了。脑海里的两个我一直都在博弈,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和心力憔悴。

老师的目光在教室范围内聚焦搜索,试图抓到某一个不认真听课的淘气包。而我小心翼翼地盯着课桌底下的那一本绿皮的小书,是莱曼·弗兰克·鲍姆的《绿野仙踪》。上课看课外书的小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所幸都没有被当场抓包。小时候的阅读量,很大一部分程度都得依赖于这些不认真听过的语文课。

上学的镇子很小,没有专门的书店,唯一能看到课外书的地方是什么都卖的文具店,是我经常下了课一个人去光顾的地方。

文具店很小,但它切切实实承载了我的童年,也承载着我年少时的梦想。在文具店里看久了书不买会被老板骂,需要顶着老板嫌弃的目光在有限的时间里摸清书本的题材和内容是否有兴趣,就有了林海音《窃读记》里的感同身受。

有的书被堆在架子上的高层,还没长高的我够不着,通常需要叫店里的老板娘帮忙取,来来回回好几次不敢多问都是拿了就买,所幸卖的都是名著,还不至于误入歧途。

那会放在最高层的巴黎圣母院我一直想看看,但没好意思叫阿姨拿下来。一直到毕业也没买到那本巴黎圣母院。

03
有句话好像是这么说来着,你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就去读书吧,也许书里会有答案。我拿起手边黑塞的《德米安》,看见它说“人的一生就是探寻自我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面临各种选择。尽管未曾有人真正实现这一目标,但每个人都以各种方式,或笨拙或明智,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也许在这一点上,无论我选择什么,都会是向着一直想去的方向努力吧,有意或无意间地靠近它。这种有意无意间的靠近出现于我选择文科的必然与偶然性,选择文学社的决心,选择创建公众号的辍笔耕耘以及专业选择中文系的义无反顾。

但,事已至此,下一个阶段,我还要继续下去吗?是要理想,还是要面包。这一次我的选择显然变得迟疑不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04
又到了每天晚上被逼着写日记的时候,写什么呢,今天xxx,我xxx式标准的小学生体。小时候最痛苦的事是每天都被妈妈逼着写日记,所以我最讨厌的是被逼着创作。例如,考场作文。我的考场作文,好像都无一例外的烂。很多时候都只能用凑字数来形容,从这一点来看,我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天赋,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写文章。

后来慢慢意识到,好像你语文分数高不高,和你有没有文学素养关系不大,更多的是应试技巧。而我也发现自己,对于应试规定的作文和限制性的题,很难写出满意的东西。

 

小学还没有人手一部手机的时候,毕业留联系方式用的还是很“非主流”文化的同学录。活页本,一张张分给想写的人,然后回收装订。在梦想那一栏,总会出现五花八门的答案。

那会的我很天真,会认真地在梦想那一栏写下“作家”“文学家”这种看起来很不切实际的东西。有一回有个男同学带着嘲讽的语气问我,你写这些真的能实现吗。我告诉他说,没关系啊,梦想不就是无法实现的东西吗。后来我看到他在我的同学录梦想那一栏里,写了北京大学。这件事我记了很久,我想,就算他没能考上北京大学,也会记得自己曾有过的梦想吧。

 

还有件事是去年支教的时候,最后结课的时候有个环节是小朋友们一起写下自己的梦想然后折成纸飞机从高处扔下去。

有很多小朋友都认真地做了,但有个患有小儿麻痹症小朋友的梦想纸飞机被别的小朋友拆开来看并且嘲笑了他。

于是我们有个支教老师突然很严肃,义正严辞的吼了一声说“你们没有资格嘲笑别人的梦想。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梦想的权利。”小朋友们慢慢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她接下来的一番话。

她从自己的经历讲起,再教育小朋友们要懂得尊重别人。后来离开的时候,支教的老师们买了那个患病小朋友喜欢的玩具和零食,到他家去和他告别。

这件事我也会记很久吧,它告诉我小朋友的天真和纯洁永远值得被保护。

05
初中那会遇到个很奇葩的语文老师。与其说奇葩,不如说另类吧。用当时我们对他的评价来讲,就是“他很好,但他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在教学方面,他确实经验不足,课上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每月工资都被扣到所剩无几。但于我而言,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文学导师。我不喜欢体制内的语文教学,上课还是会看课外书,下了课还拿着书和老师讨论。

我那会刚好在看民国文人的作品,下了课就和他探讨林徽因徐志摩,还拿着顾城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问他表达的情感。而他也会在课后给推荐我新概念和萌芽之类的东西。

后来他离职了,走的时候我把《林徽因传》送给了他,而他也送了我一本书作为回礼,扉页上写着“学无止境,宠辱不惊。上善若水,才堪佳人。”这是我,前十二年求学生涯中,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上高中的第一个月我在文学社社团招新的报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结果是悲哀的。同去打酱油的朋友被录取了,我被刷了,还被批评了一番,那条动态,现在还留在我的微博里。很挫败吧,认真准备了很久 的东西被否定的感觉。于是我开始慢慢承认自己的平庸和放弃写作这条路,在循规蹈矩的学习路上负重前行。

这也是我后来选择了汉语国际教育专业的原因之一吧,我从心底里,就否定了自己学文学的机会。

06
高中三年,我让自己假装接受了“没有天赋,不学文学。”这个事实。可我高考完干的第一件事,是开了自己的公众号,无意间选择拿起了被抛弃了三年的笔。我以为我会按着填志愿时的设想,顺利修完本科读汉国教的研,然后当海外志愿者。可我没想到,在偏教育和语言学的专业里,我听得最认真的课,是文学理论有关课程。

发现汉国教的教育法和语言学特征后,我又开始另寻出路。你一定会说,坚持选文学就完了。可就在阴差阳错中,我又无意间为自己铺了另一条路,电影。

担任项目主持人让我不得不发了和电影有关的学术论文。今年报名了西宁的First电影展志愿者,刚刚收到通知初试没有过。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但我好像在向着电影这条路走。

理智告诉我,电影这条路,是综合考虑最好的选择。可当我看到“创意写作”这四个字,我的执念很深,我还是放不下。闭上眼,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每节语文课上偷偷看书的自己。我记起了那年看过的小仲马,勃朗特,高尔基,马克吐温和雨果。

一段结语
回顾了自己一路走来和文学有关的种种,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

还是回到了原点。

九岁那年写下的梦想,竟会持续困扰我。

只是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告别。

写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这一步该怎么走。

 

那就用很喜欢的作家,川端康成的一段话结尾吧。

“即使靠一支笔

沦落于赤贫之中

我微弱而敏感的心灵

也已无法和文学分开”

 

也许我这一生,也已无法和文学分开。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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