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认和记忆

大嫂在亲友群里晒出了一张老照片。 大哥年轻时和一帮同学、宣传队队友的合影。 她最近很乐意做大哥的助理,大哥登台…

大嫂在亲友群里晒出了一张老照片。随便聊聊的图片

大哥年轻时和一帮同学、宣传队队友的合影。

她最近很乐意做大哥的助理,大哥登台她拍照,大哥独唱她录音。

大哥奔七的人了,一张口音色美到鸟语花香。

我们弟兄仨原都天生一副好嗓子,却叫喜欢吹笛子、吹口琴的我小舅带跑偏到乐器上;等到知道我们的嗓子比笛子、手风琴更有姿色更金贵时,笛子也早已不吹好多年了。

人生有很多事情莫名其妙。

现在大哥又把嗓子收拾收拾,一出声便是鹤立鸡群的颠倒众生的状貌。

我码字看起来也像大哥的歌唱。

兄弟俩似乎都在想抓住些什么。

其实我自己很明白我日日令人惊异、不停歇的码字的最重要的原因。

防老年痴呆的到来。

我娘最后连认我都疑疑惑惑的让我非常震惊。

很努力的放些文字和照片在这里,我不想让那个可怕的疾病把我一生都抹去。

我试着辨识照片里的俊男靓女。

这是一种记忆练习。

都面熟,但能喊出名字的却只有一半。

记忆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它有它的选择性;很熟的面孔却叫不出名字了,而有些只是几面却一眼就能唤出。

王家凤、黄金萍、丁潭洲、朱文平、高华康。

字有可能不对,音是绝对错不了。

我比他们小六七岁,他们是青春年少,我则是半大的少不更事的小娃。

这帮人经常找大哥玩,父母上班去了家里就是他们的天下。我根本记不清他们整日里嘻嘻哈哈在说啥。

从学校到下放农村,他们的青春岁月一直牵扯着。

就是到最后见他们,我还是不知道他们整日里嘻嘻哈哈在说啥。

也是奇怪,照片里的少男少女,竟无一对成为恋人。

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其实结对很难,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内心最私密的感情一般会投向诗和远方,近前最亲密的大多沉淀为兄弟姐妹之情。

他们在学校里就被选出来吹吹打打跳跳唱唱,下放农村也还是吹吹打打跳跳唱唱,回城后在工作单位照旧吹吹打打跳跳唱唱。

直到有一天吹吹打打跳跳唱唱不兴时了,政治挂帅、宣传优先让位给一切向钱看。

他们也从此分道扬镳。

“芳华”说的就是这种类型年轻人的事情;但电影附带了导演过重的心理情绪,事实不免走形。

我对他们这群人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比如照片里漏了一个领头大哥赵士军,他后来成为淮北歌舞团团长。

年龄最长,一把二胡在他手里能拉出就是个小玩意的潇洒劲。

前排右二的黄金萍声音像个小男孩,头发不浓密的泛着金黄,人显俏丽。

好像她那时很喜欢赵士军,总是昂着脸很崇拜的看着他。

那是没有开花结果的欢喜。

照片里挨着黄金萍的是王家凤,一根拖长的粗黑大辫子相当显眼;喜欢笑,没心没肺却又极厚道。

眼睛大大的很单纯,有些略胖的身材很小就是富态相。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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