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提起儿时的那些事,大致有三部曲一直留在记忆深处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提起儿时的那些事,大致有三部曲一直留在记忆深处,仿佛还在昨天。 第一部:蓑草,美其名曰:龙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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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提起儿时的那些事,大致有三部曲一直留在记忆深处,仿佛还在昨天。

第一部:蓑草,美其名曰:龙须草。

龙须草细长柔韧,与头发相似。夏天割一次,为青色。冬天割一次为黄色。上小学那会,每年的学费就指望它了。

夏天的时候,我穿着母亲编织的草鞋,透气又防滑。约上村里几个与我年龄相仿,或者比我大一点的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离家几十公里的地方割龙须草。为什么要跑如此之远?因为附近的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一大早,口袋里装几块蒸熟的洋芋和烧焦了的玉米棒当做干粮,拿着镰刀和绳子,一大群人开始爬山了。翻山越岭去寻找龙须草,运气不好的时候,能割腿粗那么一两把龙须草提在手上,在山上转悠。看见谁家坡上的龙须草长得茂盛了,也心生邪念,我们一路去的几个伙伴鬼鬼祟祟地爬过去割上几镰刀。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满载而归的喜悦,我既羡慕又恐惧。索性也加入其中,像偷地雷一样,悄悄爬到人家看护的坡上,东瞅瞅,西望望 ,趁没人发现,割上几把,又爬到安全的地方。第一次干这种坏事,我腿有点发软,不听使唤了,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要是母亲知道了,肯定会像押犯人一样让我把别人家的龙须草还回去。想想还是算了,不再去了,我干脆坐在那里等大伙吧。

终究还是被主人发现了,主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朝我们的方向追过来,还放狗,吓得我们拔腿就跑。

中午的时候,太阳火辣辣的,我们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息。一路去的狗蛋坐在树杈上,黑娃把树枝折下来给自己做了一顶帽子乘凉。其余几个东倒西歪在草丛里做梦,幻想山的外面会是什么样子?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啃着干粮,蹲在山脚下喝几口山泉水,背上用绳子捆好的龙须草。架不住同伴们的好言相劝,我便唱一首《山里的孩子心爱山》为大伙加油,浩浩荡荡地往回赶。

走到渡口的时候,母亲站在那里,手绢里裹着黑面馍馍,接我回家。
割回家的龙须草,把杂草挑选出来做饭时生火用。剩下干净的龙须草给它们编上辫子,晒干。往往舍不得直接拿到街上去卖钱,而是在水里泡胀,再拿棒槌把粗一点的干捶扁,就会稍微软一点,然后再搓成绳子。有粗绳子,有细绳子,晾干,步行扛到街上去换点钱,这样会卖的贵一点。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匆匆拿去交了学费。

记得五年级的那一年,由于年前的一场大雪,我的手脚都有了冻疮溃疡,耽误了搓绳子的进展。年后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我的学费还欠在学校。每天早上早读时间,班里没交学费的同学,都会被老师叫出来站在教室门口一个个询问原因。可我回家后,面对家徒四壁,面对愁眉苦脸的父亲,还有父母因为贫穷而无休止的吵架,我什么也不想说。

就在下雨那天的早读课,语文老师走到我身边温和的问:“咋回事,学费的事跟父母说了吗?班里就剩你一个了。”我低下头,把手往袖筒里缩了缩,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回答:“老师,我再搓三斤细绳子卖掉,学费就凑够了。”我回答的声音小的仿佛一个呼吸微弱的病人,发出最后的喘息。

语文老师轻轻拉起我的袖筒,看了一眼我手背上的疤痕,又看了一眼我搓绳子搓得像是蹭破了皮的手掌心。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他说:“你先回座位上去吧。”下课后,他拿了一支还剩半截的红霉素软膏让我涂在手掌心。

小学毕业后,我去了离家远的地方上学,一周回来一次。再后来,去了大山外的世界,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听到他病逝的消息。

老师停留在了我的童年里,他是我儿时里那一抹温暖的记忆。

儿时第二部:割猪草。美名其曰:“猪草妹。”

那时候的书包,时常只装两本书。分别是:语文、数学。把给死人烧的纸裁一沓用针线缝几个针脚就是作业本。作业更是甚少,大部分时间不是放牛就是跟村里的同龄人三五成群出去割猪草。

割猪草是我童年的一大乐事。常常会约上几个玩伴,偷偷带上扑克牌、沙包,或者衣服口袋里装上一捧精心挑选的小石子。藏在不易被大人看见的地方打“跑得快”扑克牌,玩丢沙包、抓石子。还会神秘地掏出用纸折的“算挂机”嘴里念念有词,装神弄鬼。

玩疯了,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猪草笼里还是空的。大一点的小伙伴给出了馊主意:“捡一些树枝,在猪草笼底下搭个简易房子,然后钻到油菜地里扒下发黄的油菜叶子,或者在路边随便割一些嫩一点的野草,铺在上面。”哇!真是个好主意,猪草笼变魔术似的,很快就满了。

趁天黑,趁父母没看见,悄悄溜到猪圈,把树枝挑出来,把猪草倒在猪食盆里。

猪不会说话,可它吃不饱饿了会叫啊。弄虚作假的事情,在猪的叫声中暴露了。猪的反复“告状”声,害得我被母亲叨叨了一顿。

曾觉得“猪草妹”这个绰号是被嘲弄。现在却有一种亲切感,一种年代感。

儿时的第三部:烫头。美名其曰:洋气。

第一次在电影里面看见了卷发,兴奋地摸着自己的头发琢磨。在帮母亲生火做饭的时候,把夹柴火的火钳烧烫。然后夹住自己的刘海缠一圈,看到冒烟,闻到一股焦味,赶紧拿下火钳一看,烧成灰烬了。再一摸自己的刘海,没了。

不甘心,就把两边头发打湿,再把火钳子烧的比上次时间短一点,把两边头发烫成豆芽菜形状,再扎上一根红毛线。大功告成后,穿上母亲的碎花的确良衣服,蹑手蹑脚从后门穿出去,刻意去村里转一圈,串东家,逛西家。觉得自己走在了时尚的前沿,洋气,又好看无比。

儿时的三部曲,占据了我整个童年岁月。

时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如今,我的童年早已没有了踪影,仿佛经历了一场梦。

然而,不管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管现在是多么尴尬的年龄段,唯有忆儿时,嘴角还会露出孩童般的笑。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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