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家又开始忙活,到了摘枣的时节,虽然现在离家近了,但是上班不自由,没时间回去帮忙,心里一直惦记着,愧疚地写…

最近老家又开始忙活,到了摘枣的时节,虽然现在离家近了,但是上班不自由,没时间回去帮忙,心里一直惦记着,愧疚地写下了这篇文章。
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政府鼓励农民开垦荒坡,家家户户都可以领雷管。印象中,那段时间,父亲每天都会早早的去地里,挖坑、埋雷管、炸山,然后种植一些易活的酸枣树,再嫁接成枣树。随便聊聊的图片
后来,家里的三个山坡上,满满的都是枣树,一排挨着一排,但当时枣树相对稀奇,隔壁村很少,所以,会有人去偷枣。
当时我个子小,够不着摘树上高处的枣,加上母亲心疼我,让我负责看枣树,避免别人去偷。
爱玩的我,为了应对上面的政策,撺掇周边的3个小伙伴,一起在山顶搭了个帐篷,我们四家,附近都有枣树,所以各自的家长也都支持我们在一起。
说是看枣树,其实更多的是玩,四个人约好时间在村头碰面,然后一起去地里,狭窄而陡峭的山路,在小伙伴的陪伴下,也变得轻松易爬。
某天我吃饭有些晚,他们三个先走,其中最调皮的麦子起了坏心眼,边走边在路上扔树枝,想在我去的时候,可以拦着我,凑巧的是后来我发烧,没去成,然后,下暴雨,植物搭成的帐篷漏雨,他们三个要往回跑,结果跑一段就要停下来把树枝拿开,然后都淋成了落汤鸡,哈哈,自作孽。
一直在帐篷里呆着也无聊,后来我们开始带着麻将。在帐篷里铺着剪开的麻袋,然后围起来打麻将,手上打着麻将,心里想着自己家的枣树,所以,打完一局就会出去枣树林里转一圈。但是一直没遇到偷枣的贼,久而久之,心理懈怠了,开始偷懒,变成打完一局之后四人轮流走到帐篷外面喊叫几声,四个方向都要喊一遍,以为这样可以唬住偷枣的贼。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树丛间有动静,有棵枣树的树叶在晃动,不像风吹的那么自然,急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冲了过去,边跑边骂骂咧咧,心想终于逮到一个偷枣的,以后母亲和姐姐就不会再怀疑我的工作质量。
跑到跟前,傻眼了,是三姐和堂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摘了差不多二十多斤的枣……堂弟说三姐故意不告诉我,要偷偷的摘,想看看我多久之后才会发现。
所以,那天是我最后一次看枣树,自此便开始了摘枣的苦日子,想来也怪自己。
摘枣很累,不仅仅是因为消耗体力,更多的是树上的刺毛虫,无意碰到之后会蜇人,那种疼痛感至今想起都会起鸡皮疙瘩,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做足,一般都会给枣树喷农药,但不能固定一种,刺毛虫会产生抗体,所以,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农药失效的情况,长袖长裤就派上了用场。
除了这些,还有个原因,家里枣树多。有三个山坡都是枣树,摘枣的时候,先从第一个山坡开始摘,挑大一号的摘一批,然后第二、三个山坡,摘完第三个山坡的时候,第一个山坡的枣长大,又可以采摘,这样循环三四次,最后一遍才是全部摘掉,然后晚上到家再把枣按照大小分好,第二天去卖。
那些日子很苦,但是看到父母脸上的笑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后来初中的几年,青枣的行情不好,收枣的集体压价,村里的乡亲们开始早起开车去外地卖枣,四点起床,开车一个小时到目的地,然后把车停在路边,扛着枣去转悠,寻找买家,假如遇到痛快的买家,一车全收,遇到挑剔的买家了只能一袋一袋的卖。所以,卖枣是件掺杂着运气的技术活儿。
起初是父母去卖枣,留我在家睡懒觉。后来母亲说在市场碰到了我的初中同学,问我怎么没跟着去。我那时胆子小,害怕自己在家,便顺势喊着要一起去,去看看世面。当时也傻,以为几十公里以外的市场就是世面。
九月份四点的清晨,有落雾,衣服经常被打湿,母亲心疼我,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看到母亲的头发上有水珠,便又把外套披在母亲身上。
到了市场之后,我负责看着车上的枣,父亲和母亲去转,其实父亲想让我扛着枣去转,他总觉得我是书呆子,没有社交能力,但是母亲护着,说我还在长身体,不适合背着七八十斤的枣来回走,也就作罢。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还是这样,仗着别人的偏爱,逃避自己的短处。
其实,我在一直找我的初中同学,那天他去的晚,我找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他,那份欣喜,至今都能想起,可惜后来很少再感受到。
我俩寒暄着,东拉西扯,从有没有做暑期作业扯到谁家的枣多,哪家出的价格高……直到彼此的父母催促着回家。
后来长大,跟五湖四海的朋友闲聊,提到老家有满山坡的枣树,他们大都很羡慕,想尝尝,其实青枣很难吃,而且,那种曾经重要的经济来源,被旁人当做稀奇物件欣赏的感觉,并不好受。
所以,莽起来。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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