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扎的时间

每年元旦前后没准哪一天,我老婆与我之间定会〝爆发〞一场温和的感伤的神神道道的有时甚至是无可奈何的口舌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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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元旦前后没准哪一天,我老婆与我之间定会〝爆发〞一场温和的感伤的神神道道的有时甚至是无可奈何的口舌之〝战〞。一定的,必须的。
而我却又觉得这事在我们家庭里俨然是一种仪式!
什么事?台历〝交接〞。
老婆有收藏台历的习惯。当下的台历呈现多功能多元化的编撰形式。有的像百科全书,有的像医学大全,有的是很受家庭主妇们喜欢的美食烹调、生活小窍门等等之类,有的或者是每天一则笑话段子······,老婆认为每部台历都是一本特有收藏价值的书。她还特看重我书案上的那本台历。我常在台历上写写画画,偶然的,即兴的,灵感似的,备忘录似的等等,统统都随手划拉在上面。她说,把你台历上的那些东西整理出来,说不准还是一本畅销书呢。这显然是开玩笑。
她给我置换台历时,装新台历好办,叭,叭,几下就成了。收拾旧台历,就有点麻烦。她喜欢给旧台历〝上刑〞,即用绳子纵横交错五花大梆起来,谓之捆扎,生怕它逃之夭夭,溜之大吉。她还故意磨蹭,没话找话。正巧,这时我也觉得有滿肚子的话亟须渲泄。
话题无一例外的总是集中在: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一年一年又一年,这时间都到哪儿去啦?现将今年我们的对话披露如下。(我,简称〝我〞。她,简称〝她〞)
她:我怎么有时会听到时间飞快的声音呢?
我:有同感,〝嗖嗖〞地那种声音!
她:不,嚓嚓地,刮擦空气带出来的声音!
我:日月如梭,从这头往那头扔梭子的时候难免会带出这样声音!
她:光阴似箭,拉弓射箭也会发出一种〝嗖嗖〞声!
然后是哈哈大笑一番,这笑声里多半是沧桑之味道也。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调侃着时间、时光和时空,有时是一声叹息,有时是一声咂舌,有时也沉闷那么一会儿各想各自的心事。无非是无尽的感叹!心头有一种被时间拋弃得〝倍快〞的沉重感!少年才过,即到老年!昨天刚过,又到明天。砸吧眼的功夫几十年时光没影了!不能再顺着感伤的思路往下撕掳了,好晒年轻时照片的她快哭了! 于是,我赶忙转了个弯,提起上学时的一段顺口溜:
我:过了星期三,
她:一天快一天!
我:过了星期四,
她:快的没法治!
我:过了星期五,
她:肚子直打鼓!
我:过了星期六,
她:飞快往家走!
我们的求学时代,大都是走读生,每个星期都要回家背干粮。到了星期五,有的同学就得借着吃了。饿得肚子直打鼓,就是说不少同学己经饥肠辘辘了。
往事不堪回首,时间无法挽留。每年几乎总是这样,老婆捆扎旧台历时,便是我们凑在一起唏嘘时光易逝的时刻。他似乎捆扎的也不是台历,而是时间,或是人生种种的感慨、虚无与恍惚···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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