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衲的温暖的鞋垫

脚下铺着的,是母亲衲的花鞋垫。它厚实,温暖,上面有五颜六色的图案,是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小小鞋垫踩在我的脚…

脚下铺着的,是母亲衲的花鞋垫。它厚实,温暖,上面有五颜六色的图案,是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小小鞋垫踩在我的脚下,印在我的心上,让我时时感受到一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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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一双不起眼的鞋垫,做起来可费事呢。母亲先把不穿的旧衣服洗净,拆开,铺平,然后用浆糊层层裱起来,放到阳光下晒干,使它变硬。然后依据脚的大小,剪好鞋样,接着用崭新的白布做面。下一步是拓样子,母亲是个有心人,年轻时搜集的“鞋样”,都用棉线缝到一起,厚厚的一本。母亲依据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鞋样”,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比较常见的图案就是鸳鸯戏水、牡丹、葡萄、兰花、黄莺、燕子等,比较常见的文字有平安富贵、大吉大利、百年好合、莺歌燕舞等。

所谓的“拓鞋样”就是用复写纸把图案印到鞋垫外的白布上,拓好图案,最主要的工序便是按照图案的纹理穿针走线了,衲鞋垫的线五颜六色,娘用一个烟盒糊的笸箩盛着这些线墩。这是一个劳神的营生,一针一线马虎不得,衲疏了,图案很容易走形,衲密了,铺在鞋里硌脚,母亲的手艺没得说,她衲出来的鞋垫针脚大小均匀,花色搭配和谐,是不折不扣的工艺品。想起母亲衲鞋垫的那份专注,那份执着,依然历历在目。爹是个瓦匠,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打工,地里的活计都压在母亲肩上,她的白天是忙碌的,所以给我们绣鞋垫,便成了晚上的活计。那时候家里只用十五瓦的白炽灯,灯光很暗,她便把灯线放低,借着昏暗的灯光绣鞋垫。

现在母亲岁数大了,眼神不济了,衲起鞋垫格外费劲,常常把眼睛累的流泪。我让她不要做了,她嘴上答应着,却依然忙活着,我心里清楚母亲是闲不下来的,只要活着一天,总想着为小辈做点什么。

前几天回家,母亲又拿出了一摞大小不一的鞋垫给我看。“这是给高歌衲的,你拿回去给她试试,孩子的脚长得快,我也不知道尺码,索性多衲了几双。”这些鞋垫的图案都是很“孩子气”的,有“奥特曼”“阿童木”“喜羊羊”等,我纳闷,她是从哪里叨叨来的“鞋样”呢?娘告诉我,她是照着我女儿放在家里的童话书自己画的,虽然这些图案有些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但是母亲是费了多大的劲呀。

“不知道高歌喜不喜欢?”她问我,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呀,因为上面衲着您老的一颗心呀。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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