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终于变成了一个抽象的符号

㈠ 小菲离异两年,独自带着4岁的儿子壮壮生活。 每天一大早,幼儿园刚开门,小菲就把壮壮送到了幼儿园。下午五点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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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离异两年,独自带着4岁的儿子壮壮生活。

每天一大早,幼儿园刚开门,小菲就把壮壮送到了幼儿园。下午五点幼儿园放学,小菲六点下班,加上路上的时间,七点多才能赶到幼儿园,接壮壮回家。

幸运的是,小菲遇到了一个好的幼儿园,一群好的老师。壮壮的带班老师知道小菲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很体谅她,每天放学后轮流陪孩子在幼儿园等她。对这家小型的民办幼儿园,小菲打心眼里感谢。壮壮更是喜欢幼儿园的老师们,说起春春姐姐、珊珊姐姐、琳琳姐姐、茜茜姐姐,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有老师们的帮助,小菲上班还算顺利。周末不上班,就带着壮壮逛逛公园,晒晒太阳,偶尔去一趟爸妈家,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唯一过不去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儿子早已酣然入睡,嘟着可爱的小脸。没有了白天的兵荒马乱、手忙脚乱,小菲就有了女人难耐的寂寞。

小菲是不屑于一夜情的,她丢不起人,也怕万一出事,孩子受牵连。再婚她也是不考虑的,当初多少个深夜里的煎熬里,她就想好了,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一辈子?不知道。起码要孩子长大成人。这是她的底线。

这样一来,寂寞只有一种办法解决——自己解决。每次小菲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大飞,她的初恋。大飞和她是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相识六年;相恋四年——大学四年异地恋。

俩人开始得很浪漫。高三那年元旦,学校放假一天,放学后小菲正在找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回家,大飞影子似的走到她身边,把一本精美的日记本放在她车篮里,转身跑了。小菲像做了贼一样,红着脸骑上车回家了。晚上关上房门,翻开日记本,小菲那颗粉红的少女心萌动了。

高考后报了志愿,俩人的学校在相邻的城市。因为考得不错,暑假里父母就没怎么管束,这给了俩人绝佳的机会,有事没事往一块凑。大飞第一次愣头青一样进入小菲的身体时,小菲心里想,这辈子就是他了。上了大学后,五一、国庆、元旦、学校开运动会……俩人一有时间就往对方的城市跑,腻歪在一起释放着压抑的荷尔蒙,不知疲倦的探索着年轻的身体。

俩人结束得也很狗血。大四那年,眼看马上要毕业了,终于要结束四年的异地恋,俩人还筹划着一起去南方的S市。突然一个初夏的傍晚,小菲接到大飞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撒娇,大飞尴尬的笑了两声,说自己已经找到新女友了,要分手。小菲不信,大飞就把手机递给了一个女生。从此以后,俩人再没联系过。大飞从此成了小菲心里的一根刺。后来听说大飞的新女友是当地某银行高管的千金。不知真假。

小菲毕业留校,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有好事者介绍对象,结婚,生子,然后离婚。离婚的原因是三观不合。好事者问三观不合是什么意思,小菲懒得解释,一个人带着儿子,过起了日子。

时间久了,记忆就会变得梦幻。大飞依然是小菲心里的一根刺,却不再那么尖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飞成了小菲夜深人静解决个人问题时的春药。每当需要时,小菲就想着年轻时和大飞的各种酣畅淋漓,想着大飞的一招一式,低声喊着大飞的名字,达到高潮,安静的睡去。

有一天,小菲正在学校备课。一个一直躺在微信好友名单里、多年没联系的女同学突然打她电话。她本能的想寒暄几句,那女同学却开门见山的说,”小菲,是你吗?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你的号。”

小菲正要插话,女同学接着说,”你知道吗,昨天我去公园,你猜我碰到谁了?碰到大飞了!和他太太一起,逛公园呢。” 女同学意味深长的停顿一下,”他太太比他小的多呢。你知道吗?”

小菲已经适应了从胃里涌起的尴尬,努力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我知道。我们曾经见过了。哦,那个,我正在开会,以后再聊。”哪里曾经见过?只是不想别人看到自己难堪罢了。大飞这根刺,一直都刺在小菲心里。

不过这通电话以后,小菲陆陆续续发现有好几个高中同学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于是约在一起吃饭聊天,气氛也相当融洽。

又有一天,同市的一个同学打电话给小菲,”大飞来咱们市出差,晚上一起聚不聚?” 小菲心想,聚就聚,谁怕谁,当下答应了。

心神不宁的下了班,通知前夫晚上接一下壮壮,小菲跑到洗手间补了好几次妆,盯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才掐着点儿做姗姗来迟状出发了。

到了饭店,进了包间,推开门,大飞直接撞进小菲眼睛里。同学们大多到了,坐的有意无意,只剩下大飞旁边的一个座位。小菲控制着微微发抖的身体,硬着头皮坐过去。

酒过三巡,同学们话都多了,从打通关到单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大飞在同学们的吆三喝五中,对着小菲说:”你瘦了。”小菲心里颤了一下,”是吗?我一直这么瘦。” “不对,我记得,你心情好的时候会胖一点。”

小菲没说话,一直滴酒未沾的她端起酒杯,敬了大飞一杯。大飞把一杯酒一口闷下去,俩人芥蒂少了,话就稠了,”你还记得班里的大徐吗?那家伙比我还先追的你,还在宿舍里叫嚣,这辈子非你不娶……”大飞陌生的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小菲的心不知怎么咯噔一下,一下子冷了下去。她借故去一下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壮壮吃饭了吗,睡着了吗。

从洗手间出来,小菲慢慢走回座位。大飞已经喝红了脸,扯着嗓子和邻座的男同学炫耀,”哥们儿我谈了九个女朋友,我老婆是我第九个,我叫她小九!”小菲突然酒劲上来,一阵反胃,转身跑回洗手间吐了。

聚餐怎么结束的,小菲不记得了。只记得聚餐结束后她直奔前夫那里,接了儿子回家,看着儿子睡着时甜甜的笑脸,开心的笑了。

大飞就这样在小菲的生活里晃了一下,又消失了。小菲依旧过着一个人带孩子兵荒马乱的生活。每当夜深人静寂寞难耐时,她拿起手机翻一些露骨的小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飞不再是小菲深夜里的春药。

他的名字,对于她,终于成了一个抽象的符号。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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