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那些杏与杏核

小时候,很馋,也很贪玩,这两点,只通过一个小小的杏,就暴露无遗。 先说馋,那时候是真馋。不过穷人的馋,其实也很…

小时候,很馋,也很贪玩,这两点,只通过一个小小的杏,就暴露无遗。

先说馋,那时候是真馋。不过穷人的馋,其实也很好打发,一块糖,一包瓜子,几只杏,几个桃,一块西瓜,随便得一点,便可解馋。

记得幼时在村里读小学,一到夏日麦忙季节,邻近山村里的麦黄杏就成熟了。那时候的杏都是当天采摘,杏农们或挑了担子,或推着独轮车,到集市或者附近村里走街串巷去叫卖。

中午放学后,在学校门口,总能见到一个卖杏的老头儿,挑了俩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那黄澄澄的馋杀人的麦黄杏,让我们这些馋孩子的眼睛很难从那些诱人的杏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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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管买桃、买杏还是买西瓜,都可以拿麦子换,而这卖杏的老头儿,居然连鸡蛋也收。鸡蛋换杏,可乐坏了我们这些馋孩子。鸡蛋谁家没有,家家都有鸡,天天都下蛋,虽然不舍得吃,蛋还是有的。

我对母亲放鸡蛋的地方自是了如指掌,实在馋得很,而父母又不舍得买,便渐渐动起了小脑筋。

那些蛋母亲又不是天天数,所以我便经常悄悄地把一个鸡蛋装进兜里,午饭后来到学校门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换杏吃。一个蛋可以换四五个,足以消灭掉肚子里的馋虫。

杏换到手后,塞进衣兜,拿出一个,两手一捏,便可轻松地掰开那软软的熟透了的金黄色的杏,只见一半是凹下去的杏窝,另一半则还带着杏核,光看着就醉了。

先凑上鼻子去嗅一口杏的清香,再一半一半地往嘴巴里送,杏与唇相碰的那一刻,馋虫就彻底被打进肚子里了。吸一口杏汁,咬一口那香糯沙甜绵软适中的杏肉,内心便一下子满足了。

 

当年我们吃的杏,都是山上多年的老杏树结的果实,杏农现摘现卖,徒步挑挑,既要过河还要翻山,只能在附近卖卖,卖的杏也基本熟透了,不像现在我们吃到的杏要几经倒手,为了好运输保存,七八分熟就开始摘,所以小时候吃的杏子,味道纯正天然。

 

杏吃过了,馋便解了,可以谈玩了。

杏肉好吃,杏核亦是宝贝,吃了杏肉,杏核是一定要保留的。不仅自己吃的保留,大人吃的也收集起来。还经常在村子里捡拾人家吃剩的杏核,冲洗干净,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这些杏核可都是宝贝。

 

选一颗最标致的杏核出来,观察一下杏核的两个侧边,把那个稍微厚点且更靠近杏肚的棱,放在青石上磨。

磨杏核是件极需耐心而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看着杏核的一边被不断地磨损,像一轮满月渐渐亏缺,内心便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成就感。把正在摩擦的杏核往脸上或者耳朵上一贴,顿时热乎乎的,还可以闻到杏核摩擦后的香味。

 

随着持续不断的摩擦,杏核的一边被磨得越来越平,藏在核中的杏仁便隐约可见了,再继续磨,磨到开口大小适中时,拿一根针或者曲别针又或者是小钉子,把里面的杏仁抠干净,再装上一颗小石子,一个杏仁哨就做好了。

放在唇下一吹,杏核便“吱吱吱”地响,堪比老师的真哨子。

 

这是单口杏哨,只磨一个孔,也是我们小时候最经常磨的一种,有些人还会磨成双口杏哨。双口杏哨就是在杏核两边各磨一个孔,大小相同才可以吹。

 

除了磨杏哨,我们还会弹杏核。

弹杏核的玩法比较多,但是弹法基本无异,拇指和中指叠在一起,做成一张“弓”,杏核放在指前做“箭”,拇指用力压住中指,中指用力顶住拇指,两个手指同时松开,一股外弹的力推动杏核,杏核就能被弹出去很远。

玩久了,手的力度会随着杏核要去的目的地的远近而自由调整,个个孩子都是高手。

当年我们玩杏核的方式,大致有三种:

第一种玩法,弹中对方的杏核。

边弹还边念念有词:一弹弹,二连连,三之瓜,四要钱。

大体意思是,第一次大家都弹一下,是为开局,叫一弹弹;第二次就要瞄准对方的杏核,叫二连连;接着就可以让弹出去的杏核撞到对方的杏核,叫三之瓜(这个“瓜”就是目标了吧);弹中目标后,赢的人就要和对方要杏核了,称为四要钱。

 

第二种玩法,在地上画一条直线,再在距离直线三四米远的地方画一个小圈,玩的人轮流从直线开始弹杏核,看谁先能把杏核弹进圈,谁就是胜者。

 

第三种种玩法,平地上挖个口径六七厘米,深四五厘米的小土坑,每个人先放进去几个杏核作为赌注,然后轮流用一个杏核砸向土坑中的杏核,谁能弹出坑中的杏核,杏核就归谁。

 

杏核的玩法多种多样,各地的玩法也不尽相同,但不管怎么玩,那些杏核都曾带给当年那些缺少玩具和布娃娃的孩子们无尽的欢乐。

现在回忆往事时,总会不经意地想起那些杏和杏核,还有那些吃杏玩杏核的孩子们。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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