熥一盘花生米

冬天,是吃花生、瓜子等各种炒货的季节。 餐桌上菜品不丰盛的时候,花三五分钟,就可以熥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花生米。…

冬天,是吃花生、瓜子等各种炒货的季节。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1张

餐桌上菜品不丰盛的时候,花三五分钟,就可以熥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花生米。

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小时候的我们来说,却近乎一种奢侈。

小时候,即便自己家里种着花生,收获之后的冬日晚上,天天上剥着花生米,也是不舍得经常拿来炒着吃的。

那花生米可是用来换钱的,换了钱可以买油盐酱醋,可以添置衣物,还可以用来交我们的学费。

正应了张俞的诗《蚕妇》的后两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养蚕人穿的反而是粗布衣服,种花生的反而不舍得吃花生。

但是如果家里来亲戚或者请石匠木工干活的时候,总会熥上一盘花生米,摆在餐桌上,可以充当一个相当不错的菜品。

印象中,母亲把那张方桌擦得干干净净,转圈摆上几个小板凳,然后桌上摆着四个盘:花生米、芹菜小炒、蒜苗小炒、鲜亮的肉冻;两个碗:炖鸡和炖鱼;一个酒壶带几个酒盅,和已经分好的筷子。

凳子上不一会便坐上几个男人,倒酒端盅,喝酒聊天,举箸夹菜。

别看这不起眼的农家小酒桌,也彰显着一种约定成俗的礼节性。

主人举酒就喝酒,举筷就夹菜。

主人说“来来来,喝;来来来,吃这个菜”,然后大家就齐刷刷地端起酒杯,喝完,又齐刷刷拿起筷子,一起伸到主人筷子指着的菜盘里。

而大多时候,大家的筷子都是放在自己的酒盅旁边,聊天说笑。因此,往往酒喝完了,菜还剩一半多。

那盘花生米由于数量多,更不见少。

母亲熥花生米总是用猪油,猪油熥出来的花生米香。

所谓猪油,就是猪的膘油熬出来的油,刚熬出来的油清澈透亮,天冷便会凝结在一起,白花花像冻住的雪花膏。

挖一勺放到热锅里,白花花的油就慢慢化融化,油热之后,倒入要熥的花生米,铁铲不停地来回翻动。

随着花生米噼里啪啦一通炸响完毕之后,花生米开始慢慢变色,这时候要特别注意火候,花生炸响完微黄即可,再稍翻几下,就要立马把锅端离火上,继续翻炒,直至热油不再“吱啦吱啦”作响。

切忌花生炸响完之后,还继续把锅架在火上。如果等到花生颜色明显很深的时候,光热油剩下的温度也会让花生糊掉。

把熥好的通身油亮的花生米盛到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撒上盐或者白糖,用筷子搅拌几下,“沙啦沙啦”,粒粒花生米便均匀地沾上了点点白沫,非常诱人。

这时候,如果立马拿一粒放到嘴里,不仅烫舌,而且花生也不酥脆,口感并不好。

要稍等一会儿,待花生米凉下来后再吃,花生便酥脆可口了。一颗一颗送入嘴里,伴着或甜或咸的喷香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印象中,只有过年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大吃特吃。

平常时日,实在没有下酒菜的时候,偶尔父亲也会自己熥上一盘,喝点小酒。

每天晚饭前,父亲就温上一个小酒壶,倒上一盅白酒,从菜厨里端出花生米,喝一口酒,就几个花生米,放下筷子,再喝一口酒,再就几个花生米。

等其他饭菜上来之后,我们小孩子才落座桌前,也会象征性地夹几个花生米吃,但因为菜少,那又是父亲的下酒菜,总不会放开了吃,这样一盘花生米可以吃上好几天。

犹记得,放糖的花生米吃完后剩下的那个盘底。

白白的一层凝结的大油混着融化了的白糖,覆盖在盘底,上面还有很多圆圆的小窝,那是已经吃完的花生米的印迹。

抠一块下来放在嘴里,又香又甜,香的是油,甜的是糖。

闭上眼睛,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那个味道。

现代人物质丰盛,吃东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不舍得吃,只要不怕发胖,总可以放开了吃,但也总感觉吃不出那时候的味道了。

在寒冷的冬季
生一炉火
熥一盘花生米
放糖还是放盐
随意

油亮喷香花的生米
它们不仅是
大们人的酒肴
还是孩子们的记忆

熥一盘花生米
哔哩啪啦
夹一颗放在嘴里
咀嚼一下
满嘴的香气

就是那一盘花生米
温暖了谁的时光
又唤醒了谁的回忆

今天
就再熥一盘花生米吧
让记忆寻着花生米的香气
都氤氲在一起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2张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3张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4张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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