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后的小时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姆妈就要我开始学做饭,那时候小,个子还很矮,够不到灶台,就搭个木椅子,站在椅…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姆妈就要我开始学做饭,那时候小,个子还很矮,够不到灶台,就搭个木椅子,站在椅子上做饭,有一次用力过猛,差点栽到锅里!

那时候做饭都是大铁锅,烧柴火,煮饭时,要先烧一大锅水,再把米淘洗干净,等水开了,把米倒进锅里,时不时用锅铲搅拌一下,同时观察米粒在滚水中的变化,待米粒变得膨胀松软,用手指捏一下米粒能捏烂时,就要沥饭了,拿一个竹沥箕放到一个木盆上,把锅里煮的饭连同米汤一起舀起来,倒进沥箕里,这样饭就在上面,米汤就进了下面的木盆里。这时候的饭,还是半生半熟状态,等锅炒完菜后,就要烹饭了,所谓烹饭,就是把沥好的半熟米饭,倒进锅里,重新回锅烹熟,烹饭有讲究,把饭倒进锅里后,用锅铲抚平一下,再沿锅边倒一碗水,盖上锅盖,中火焖几分钟,等闻到饭香飘出,饭就熟好了,这就是我们小时候撩饭的作法。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做的,这样做出的米饭特别香,好吃!

随便聊聊的图片 第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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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妹中,做饭最多的是大哥,他很会干家务,做饭也特有心得,他做饭有一绝,烹饭时,揭开锅盖,只要对着锅里的饭吹一口气,听声音他就能判断米饭是否已熟,不知道他是怎么掌握这个技巧的,可能做饭多了,自个儿揣摩的吧。

除了做饭,还要干很多别的活,每天放学回家,姆妈就叫我去打猪草,所谓打猪草,就是去外面地里找些野草野菜回家喂给猪吃,家里养了猪,天天要喂养,那时候人都吃不饱饭,猪当然不可能给它喂粮食,只能找些外面的野草野菜喂猪。我放下书包,就拿起竹篮,约两三个小伙伴一起出去打猪草。

因为经常打猪草,我认识了很多野菜,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哪些猪爱吃哪些猪不吃,鹅肠草,棉絮坨菜,刺卡的菜,牛舌条菜,蒿子,这些野菜猪都爱吃,有一种叫鬼打伞的野菜,是有毒的,猪也不吃。猪最爱吃的是盘儿花,就是田里长的用于有机肥料的草籽花,但盘儿花是不允许采的,属于生产队里公家的财物,有人看守,但是为了搞点盘儿花喂猪吃,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商量,准备等天黑下来去偷盘儿花。

说起偷盘儿花,也蛮刺激,春天来临,田里的盘儿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上面开满了粉红色的小花朵,一簇簇地看起来很热闹很漂亮!我和几个小伙伴每人拿个篮子,先装模做样一边在田梗上铲野菜,一边偷偷四下观察,看捞哪块田里的盘儿花,等天黑下来四下无人,就冲进田里,开始疯狂撸起盘儿花来,一边撸址,一边欢呼,那个开心劲儿啊,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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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大家就撸满了一篮子,然后索性就在田里高兴地打起滚来,正玩得开心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我们吓得要死,心想坏了,有人来抓了!快跑!我们立马从田里爬起来,提起篮子就开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有个男人拿了一把铁锹,在后面追赶我们,那人一边追一边骂,说打死你们这几个疯丫头!你们胆子好大敢偷盘儿花呀!

我们没命地跑了一会儿,估计后面那人没追了才停下来,然后我们又大笑起来,觉得刺激好玩!

这种捞盘儿花的游戏,我们上演过多次,虽然有时被人追赶,但捞点给猪吃,毕竟是小事一桩,就算抓到了,也顶多凶你几句,不会太认真的。有时候我还捞一些回家用猪油炒了吃,有股清甜味,味道蛮好!但盘儿花不能多吃,吃多了胀肚子不消化,很难受的,所以一般都是捞回来喂猪吃。

到了冬天,天气转冷,家里就会缺柴火烧,那时候烧煤都是件很奢侈的事,一般人家烧不起,这时候姆妈就规定我,放学回家后要去外面捡柴火,于是,我就经常挑着两个箩筐,带上耙草用的草耙子,去外面沟渠边树多的地方,去耙从树上掉下来的枯叶子枯树枝,有时候耙着耙着,突然就窜出几条蜈蚣来,吓出我一身冷汗,那时候,听说一旦被蜈蚣咬住,就要有公鸡叫蜈蚣才会松口,所以很害怕这个玩意儿,就怕被它咬住不松口就完蛋了。

为了搞柴火,那时候的大人们,每年往往要去很远的地方砍芦苇,一去就半个月,听说那个长芦苇的地方叫七里湖,离家有几十公里远,我没去过,听说湖里还有钉螺,这种钉螺壳里藏有血吸虫的幼虫,一旦通过人的毛孔钻进体内,就会得血吸虫病。很多人为了砍芦苇得了血吸虫病,也就是大肚子病,那时候我父亲去过几次七里湖,也得了血吸虫病,但后来幸亏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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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里湖搞回来的芦苇,有的人家当柴火烧,有的人家是为了编芦席卖钱,这些运回来的芦苇都被人们一簇一簇地立在自家房前屋后,到了冬天,每家每户的禾场上,几乎都有芦苇垛子,成为冬天一大景观,小孩子们就喜欢在芦苇垛子里窜来窜去玩捉迷藏的游戏。这时候,编芦席就成了一大风景。

我记得那时候,俺家里也编了好多芦席,姆妈也教会了我,我也经常晚上编芦席,先要一根一根地削去芦苇上的枝叶,然后用小刀把芦苇杆子从中间破开,再压成扁平状,压扁后就可以编芦席了,编时要蹲在地上,一条压一条,纵横相间,一般编一床芦苇席,要两天左右,芦席编好后,有人上门收购,好像是几毛钱一床,为了编芦席,我的手没少挂彩受伤,经常被芦苇划破手指,有时候也发懒病不想编,但又怕姆妈骂我,只好忍着继续干。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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