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童年

我记事的时候,三个姐姐就陆续出嫁了。大哥是十六、七岁时就当兵走了,父母说从那时就音讯皆无,我成了家里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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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事的时候,三个姐姐就陆续出嫁了。大哥是十六、七岁时就当兵走了,父母说从那时就音讯皆无,我成了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我不懂事时候,都是姐姐们哄我、伺候我、背着抱着我。尽管家境贫寒,一旦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先记(尽)着我,受“男尊女卑”封建思想影响,我成了“小皇帝”。我只要一哭,老妈就认为姐姐们没哄好我,轻者骂姐姐一通,重者便是一顿鸡毛掸子抽!而且在“行刑”时,还不让她们乱动,就得在那儿老老实实的挨打!什么时候不打了,才算是完事了。姐姐们说,挨打最多的是二姐、三姐,大姐早嫁,很少回来,故而挨打少些。
为了我,两个姐姐挨了母亲多少打,都记不清了,差不多是她们天天挨打。有时一天打两回!我会走路了,也赖着不走,就是找姐姐背着,放下就哭,抱着都不干!两个姐姐说,弟弟是父母的“心肝宝贝”!我们啥都不是!
我略为懂事时,好像有点“爱憎分明”的立场了。说是有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二姐被母亲按在地下暴抽!我端着一碗黏粥正在炉台子上站着,看母亲打姐姐,气不过,一下子就把一碗黏粥扣到母亲头上了!这样,才解了二姐挨打的围。母亲费了半天劲,又是拽巴又是洗的,才弄干净。这些都是姐姐和我说的,是不是这样,我渾然不知,一点记忆都没有。
两个姐姐都出嫁了,没人哄我了,母亲干活时就带着我。说是有一年我大腿根长个疖子,不能走路,母亲把我背到房前自留地,告诉我在地头这儿老实坐着,再三嘱咐听话别动!据说我当时是答应了,母亲就放心的去拔草了。待她拔草到地那头儿又返回来时,说看到我拖着一条病腿,把横垅种的角瓜秧子全部拔下来,在那晾着呢!这样的淘气、祸害人,还不把人气坏了即使是那样,母亲都没舍得打我一下。我家后院有棵甜核杏树,每年结的杏,可好吃了,杏花落了,待杏子还没长成的早期,只有手指头肚大小的时候,我每条上学校之前,总是把杏子摘一挎兜子带到学校给学生们吃。反正伸手能够到的,无一幸免,待到杏子成熟了,也就所幸无几了!这些“祸害人”的事情,有些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之前的事我只是听姐姐和母亲说,我问过母亲,母亲不否认,证明姐姐没撒谎。
时间流逝的飞快,大姐、二姐和父母亲都过世多年,三姐也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可以,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像背书一样和我讲小时候的事,我在老姐跟前默默的听,讲到伤心处,姐弟俩都流了泪,我就不让她继续讲了。
虽然家境贫寒,那个年代全国都一样。当时我们国家解放不久,一穷二白的国家,在废墟上建立起来的一个国家,困难是可想而知的。毛主席和党中央都勒紧裤带带领全国人民过紧日子。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主席带头不吃肉。这些年,我去韶山都去主席纪念馆看看,每去一次出来总是泪流满面。一个大国领袖心中时刻想着百姓,一双拖鞋补了补,衬衣袖口、领口全都面目全非,一件毛巾睡衣,补了七十多个补丁,没一件像样的衣服,唯有文化大革命接见红卫兵时那套65式草绿色军装算是最好的衣服了,国家再穷难道给主席做件衣服都做不起吗不是的,主席不让做,你们谁做谁穿。他不做,别人谁还敢做这就是人民永远怀念的最好理由,人民领袖人民爱,人民领袖爱人民。
经历了三年自然实害,真是触目惊心。我吃过疙瘩白根子和谷渣子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家境并不过分,谁家要是吃上小米饭,那就是好生活了,尽管如此,父母有时去亲戚家借几碗米来也让我先吃上小米饭。
后来,母亲又生了妹妹、弟弟,使这本来就十分困窘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就这样,我们兄弟姐妹七八个没有一个饿死的,也真不简单。那样困难的条件下,父母就是供我读书,一心让我上大学,做个有文化的人。
三年自然灾害挺过来,家里生活逐步好了,但也不富裕,仅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我非但没有瘦,而且在同龄男孩中,从个头上,力气上,可谓无人匹敌。摔跤谁也不是对手,但我不打架,就是领着同年龄段的孩子发唆、淘气,左邻右舍都说我这孩子不坏,就是太淘。那时候同龄孩子都没我长得壮实,我就成了孩子头,领上几个孩子到生产队院子掏麻雀。在生产队爬梁柁,把所有麻雀能做窝的地方都统统掏个遍。伸不进手的地方找个棍前头劈个叉伸进去也给它拧出来,把麻雀逼的无处做窝。生产队有一口井,四周用石头垒个圆桶,有四五米深,麻雀就飞到那里在石缝做窝,被我们发现后,研究了半天,决定由我下井,双脚踩着石缝,下去一米左右,用个带叉的棍儿把麻雀窝给拧出来,那里边的小麻雀还叽叽乱叫呢!这時,我感觉靠在石头的后背腰这块儿有东西在动,回头一看,是一条蛇的身子从这个石缝正往那个石缝里快速移动!我一害怕,脚一松,一下子就掉到进里去了!好在,就在脚触水的瞬间,我双手抓住了井绳!也多亏井水不深,也就一米多深吧,我的双脚踩到了水斗子了,水刚好淹到我胸前。上边几个小孩都吓跑了,跑到生产队叫人,说我掉进井里了,几个大人跑过来,一看我在水里双手抓着井绳,王生财大叔叫着我小名,告诉我抓紧了,他在上边拧辘轳把,把我捞上来了。
从此我在也不敢掏麻雀了,还怕长虫,到现在我都怕。
农村孩子淘气发唆,大多是有限度的。这里加点题外音:李树刚进公安局时,张凤奎就说,也就那些年管得松,放到现在,李树绝对够劳动教养的条件!锦山街里路灯灯泡几乎都是李树打碎的!我问李树,李树嘿嘿嘿一笑,说,那是的。我打弹弓是弹无虚发!
在李树跟前,我的淘气、发唆,真是小巫见大巫,可谓张飞呔(吃的意思)酱蛋——那算个豆啊!

关于作者: 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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